十年前,來我家提親的劉祭酒之子離奇失蹤。
沈驚瀾在郊外焚燒男子,被我看見了。
同一天,與他議親的國公府千金下落不明。
我在河邊清洗匕首,被他撞了個正著。
我們心照不宣,迅速婚。
人前舉案齊眉,人後互相監視,生怕對方東窗事發。
十年後,「死了」的兩位上門了。
1
沈驚瀾升任禮部侍郎,沈府高朋滿座。
我作為沈府的當家主母,正端著得的微笑,坐在沈驚瀾的側。
「沈大人和夫人當真是十年如一日,舉案齊眉,羨煞旁人。」
賓客紛紛恭賀,說著吉祥話。
我微微垂眸,淺笑不語。
手接過沈驚瀾遞來的溫酒,順手替他理了理微皺的領口。
他回以溫繾綣的注視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外人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意。
滿堂賓客見此,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,贊我們是京城夫妻典範。
我與沈驚瀾對視,只覺他真的慘了自己。
直到宴會散去,賓客盡歡。
退回室,我伺候他更,接過他的外袍。
指尖練地劃過袍的每一寸接,從領口、袖口到下擺。
這是我十年來的習慣。
只因為我不想嫁,他便為了我「做掉」了劉祭酒的兒子。
婚後更是日日守著我,粘人得很。
怕他在我不知曉的時候又為我做出駭人的事來,我總要檢查一番才放心。
很好,袍服上沒有可疑的泥點子、印子,也沒有任何不尋常的草藥香。
我暗暗鬆了口氣。
正當我準備將放回原時,沈驚瀾從後環住了我。
他將下輕輕擱在我的肩窩,聲音在夜中顯得有些低沉:「阿昭,今日辛苦了。」
「夫君言重。」我僵了一下,隨即放鬆下來。
他拉著我坐到梳妝臺前,親手為我卸下金釵。
他的作一如既往地輕,仿佛我是什麼稀世珍寶。
我無以為報,只能用盡全部的力氣去回應他。
「阿昭,」他握住我的腰,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頸側,「有你在,真好。」
我的臉隨著他的呼吸下移開始燒了起來。
房的溫度逐漸升高,外頭傳來了下人的聲音。
「大人,夫人。」
是管家的聲音,帶著一慌。
沈驚瀾鬆開我,語氣帶著被打斷的不滿:「何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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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在門外低了聲音,稟報道:
「府外……府外來了一位客。」
我和沈驚瀾對視一眼。
這麼晚了,客?
「抱著一個孩子,自稱是……大人的故人,點名要見大人您。」
「故人?」沈驚瀾眉頭微蹙。
管家有些支支吾吾。
「奴才瞧著……那子的眉眼,有幾分眼。像是那位失蹤的國公府大小姐。」
2
那個十年前「離奇失蹤」的裴小姐?
我下意識地看向沈驚瀾。
他呆呆地看著我,像是在我臉上確認什麼。
一位大家千金,失蹤十年,不知了多苦楚……
如今能平安回來,真是……令人唏噓。
我仰頭看著他,語氣誠懇:
「夫君,既然故人抱著孩子深夜來投,想必定是走投無路了。」
怕他不樂意,我笑著拍了拍他的手。
「何況,當年你們還……議過親。於於理,我們都該見上一見,若有幫得上忙的地方,總不能袖手旁觀。」
他眼神裡疑未散,聞言突然抬手一把住我的臉。
「阿昭,你……當時沒確認嗎?」
確認什麼?確認你們議過親?
這有什麼,我自己還定過親呢。
於是我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不必在意這些,你現在是我的夫君,這就夠了。」
他的手指挲著我的臉,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。
隨即他輕笑一聲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他揚聲吩咐管家讓他先去安頓好客人,明天再見。
說完便抬手將我打橫抱起,走進寢室。
「阿昭這陳醋,真真是酸得厲害。」
……
我眼神迷離地看著晃的床賬,聽他息著同我說著不明所以的話。
「別怕,哪怕……是來算賬的……我也能護你周全……」
3
次日天微亮,手到側的位置已經沒了溫度。
我心中一驚,猛地坐起。
轉頭見到沈驚瀾已經穿戴整齊,獨自站在窗邊,背對著我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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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聽到了我的靜,到桌邊倒了杯茶給我。
「夫君……你……」
「我已去見過那位了,確實是……裴小姐。」他聲音平淡,聽不出緒。
我起床,坐到梳妝臺前,等著他過來。
以往的十年,他都會站在我後,為我挽發。
今日,他沒有。
是不是在擔心?
當裴小姐和劉祭酒之子同一天失蹤。
現在裴小姐回來了,外人難免會想起另外一位。
他安靜地坐在桌邊,一言不發,目沉沉地看著銅鏡裡的我。
我也從銅鏡裡歪頭看他。
」怎麼了?」
他終於上前,拿起梳子。
「阿昭,」他問,「你為什麼嫁給我?」
我的心猛地一揪。
他這是開始胡思想了。
怕當年的「罪行」敗,會拖累我,會讓我後悔。
可我怎會後悔。
他為了我連劉祭酒的兒子都敢殺。
這份心意,我怎能不回應?
我迎上他的目,故作輕鬆地笑道:
「夫君今日是怎麼了?自然是因為……」
我拉長了調子,見他眼中閃過一張,才緩緩道:
「投我以木桃,報之以瓊瑤……夫君待我深似海,我亦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