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青青,我還是張金水。」他聲音低沉而堅定,「回不回劉府我都聽你的!我們回家。」
裴青青的眼圈一紅,終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帶著孩子再次向我與沈驚瀾拜別,攜手離去。
「死了」的兩位,都走了。
正廳裡,又只剩下了我與沈驚瀾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10
我不知道我和沈驚瀾是怎麼從正廳走回院的。
一路無話。
周遭的丫鬟仆婦似有所察,紛紛垂首屏息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直到踏室,春禾為我們掩上房門。
「砰」的一聲輕響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再也沒了之前的按兵不,得應對。
我猛地轉過。
沈驚瀾也恰好面向我。
大眼瞪大眼。
「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?」
兩個聲音,同時在房中響起。
兩人同時一怔。
「我以為你殺了劉汶!」
「我以為你殺了裴青青!」
……
空氣再次凝固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我每晚檢查他的袍,怕他再添債。
他日日守著我……他……沒有為我殺。
一個模糊的念頭升起:
他沒有我想的那麼我。
我開口試探道:
「原來你這麼我,為了我,竟然願意違法紀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。」
他竟也學著我的腔調,向前一步,高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:
「十年來,我連路邊的老婦都不敢多看一眼。」
我有些莫名地歪頭看他。
只聽他繼續道:「生怕你善妒,一時興起,去做了人家。」
……
狗東西,我問是否,你答或者是吧!
「你為什麼要看老婦?!」
「……」
這下到他被噎住了。
沈大人無語。
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我頓時煩躁起來,不想再看他那張搖我的臉。
「我累了。」
我丟下這句話,徑直走向拔步床,連外袍都沒,就這麼和躺了上去。
後,沈驚瀾僵地站在原地,久久未。
11
他帶著一冰涼水汽回來的時候,我都快睡著了。
黑暗中,他的呼吸越發重。
他手將背對著他的我翻了過來。
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罵他時,堵上了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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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兩人都眼淚汪汪,大口呼吸。
他一手撐起上半,一手住我的下。
雙目赤紅,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失態。
兇狠的表,開口卻帶上了音。
「兩個帶刀的歹人!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!」
他的手在發抖,得我生疼。
「那有多危險?!萬一……萬一你出了事……」
他猛地止住了話頭,把臉埋到我頸間。
「……萬一我害了你……你讓我怎麼……」
他沒再說下去,但頸間的溫熱卻燙得我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。
我緩緩抬起手,放在他寬闊的背上,輕輕地拍了拍。
「沈驚瀾……」
我聲音沙啞,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。
「我……我沒事。你看,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?」
「好好的?!」悶悶的聲音著耳畔響起,明顯怒氣未消。
「那日你看起來多狼狽你知道嗎!我只當是你與裴青青……」
「對不起……」我輕聲說。
這句道歉,為當年我的瞞,也為昨夜我的試探和尖刻。
「該說對不起的是我。」他閉上眼,聲音沉痛。
「是我思慮不周,讓你陷險境……還讓你……懷著那樣的心思,過了十年。」
「沈驚瀾,」我看著他,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口的問題。
「如果……如果當年你知道我沒殺,你還會娶我嗎?」
他抬起頭與我對視,深邃的眸子裡映著我的倒影,沒有任何猶豫:
「會。」
「為什麼?」
他手,用指腹溫地干我眼角的淚痕,低聲道:
「哪有為什麼!我小時候就定下的!那姓劉的想截胡,就給他送得遠遠的!」
察覺到他話背後的意思,加上我之前的懷疑,我擰了他一把。
「說吧,替我去赴約怎麼還帶著假份文書?」
「夫人聰慧!不過是找人引導幾句攛掇一下,文之子卻是武夫腦子,好哄得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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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你去赴了約,我之後也要找上他的!都怪祖父和岳父……沒事打什麼架……」
小沈大人原來這麼……有心計。
我心頭一酸,又忍不住想笑。
「那……路邊的老婦……」
我舊事重提,這次卻帶上了幾分真實的嗔怪。
他失笑,無奈地堵住我這張破壞氣氛的:
「沈夫人話有些多了……」
12
劉府送來請柬時,連沈驚瀾都微訝。
看來,裴青青改主意了。
「劉大人請了你,是不是要找你算賬?」我著帖子調侃。
帖子上寫明,是為慶賀劉府公子歷劫歸來,並迎兒媳、孫兒回府。
沈驚瀾接過帖子,跟我解釋:
「朝裡近些年鬧得兇,劉祭酒一向中立。
前日向圣上遞了辭呈,以年老衰為由,乞骸骨歸鄉。
陛下問其有何心願。他只求了一件事,為劉汶當年冒名「張金水」從軍一事正名。
懇請陛下念劉大人,「張金水」又有軍功,就免了罪責,只剩軍功了。
我心中一震,腦海裡有個不的猜測……
「所以,今後劉家正式文轉武,可進可退。」
沈驚瀾抬手敲了敲我的腦門,緩緩道,「他謝我還來不及。」
赴宴那日,劉府張燈結彩,賓客盈門。
我與沈驚瀾攜手而,立刻了焦點。
劉汶與裴青青親自迎上來,對著沈驚瀾與我,鄭重一揖:「沈大人,沈夫人。」
宴至中途,該來的果然來了。
國公府那位裴青青的繼母領著人氣勢洶洶地不請自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