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喝了整整一壺茶水。
我看著沈硯舟,言又止。
他耳尖泛紅:「不準你說我做的面條難吃。」
我再度試圖發聲:「你……」
「我以後會做好的。」
「等等,我是想說,」我艱難道,「你牙齒上……粘了一個菜葉子。」
他臉紅,大概覺得自己太過丟臉,跳著跑開了。
我笑笑,突然發現沈硯舟有種很愚蠢的。
看著還讓人心的。
不多時,他又回來了,別別扭扭的問我:「白,你明年就及笄了,我也要參加科考了,你有什麼打算?」
我認真地想了想:「等我爹弄好了香皂,我自然要回到他邊的,等以後再招個小郎君上門,好好地過日子。」
沈硯舟突然害起來,眨著眼睛看向我:「白,我們……」
「爺,該去書院了!」
還沒等他說完,就被八兩打斷了。
鬧了這麼半天,我都快忘了他今天要去書院的。
什麼事都沒有「卷」重要,我趕替他拿上書箱。
「爺,快走吧!」
沈硯舟看著我,角囁嚅了幾下,最後還是出門了。
21.
教完府裡的丫鬟,又和夫人練了一會兒武。
我去看我爹。
路上,正好到了張珩。
他看到我,兩眼放。
「江姑娘,留步!」
我驚詫地開口:「張公子,今天怎麼沒去書院讀書?」
張珩撓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「其實,我對讀書無意,聽說令尊在做香皂,可否請姑娘替我引薦一下?」
別人聽說我爹做香皂都覺得他瘋了。
沒人相信他能做得。
這還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除了我爹之外對香皂興趣的男人。
我抓住他的袖,像是貓見到老鼠般,扯著他快速走向院中。
「爹,爹,張公子來了!」
兩個有共同好的男人,果然相談甚歡。
我送走張珩的時候,臉上還帶著笑。
我爹終於有戰友了。
我剛想轉回府,忽然覺得後腦勺有點涼颼颼的。
回頭一看,沈硯舟正黑著臉盯著我。
22.
知江白嗜甜,沈硯舟特意繞道清風齋帶他家特茯苓糕給吃。
想著白吃東西的滿足模樣,心裡就像抹了一樣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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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下一刻他差點被氣死,白竟然和張珩聊得那麼開心。
上次就當著他的面誇了他。
難不白喜歡張珩?
是瞎子嗎?放著他這個俊俏的郎君不要,非要看上那個胖胖的人。
23.
沈硯舟過來,問:「白,你覺得張珩此人怎麼樣?」
不應該是問我出來干什麼嗎?
這問題,拐了好幾道彎。
關鍵我只見過張珩兩面,他什麼樣我怎麼知道。
只記得我爹剛才誇他強壯有力,以後會是他的好幫手。
我隨口說了句:「還行啊,壯實的。」
他臉緩緩地沉了下來:「你喜歡強壯的?」
「也不全是,主要是我爹喜歡他。」
他眼睛突然就紅了:「你爹也見過他了,還很喜歡他?」
他艱難地撇開頭:「那我……算什麼?」
他算什麼?
「額,算我的主子,我的……食父母?」
沈硯舟臉更黑了,將點心塞到我懷裡,甩手就走了。
這是怎麼了?
哎!!!
男人心,海底針,我看不啊!
24.
從那天起,沈硯舟就變了。
原本五更起床,現在提前至四更。
起來也不讀書,直接到院子裡跑步。
雖然強健不錯。
但現在不是卷運的時候。
我提醒他,應該以讀書為重。
但沈硯舟不語,只是一味地跑。
我又去找夫人。
夫人笑瞇瞇地看著我:「白,讓他跑,正好練練能。」
「健壯的是男人最好的嫁妝,虛的男人要不得。」
「白,你可明白?」
不,我不明白。
25.
半年後,我爹的第一批香皂制了。
因其特有的香氣,被云城中的貴搶購一空。
夫人慧眼識珠,當即給我爹投了五百兩。
我爹忙了一陣子,才到沈府找我,問我要不要和他回家。
我想了想,搖搖頭,夫人待我不薄,怎麼也要等爺科考之後再回去。
「還有半年爺就要科考了,我想等他科考之後再回去。」
爹聞言,點頭表示理解,然後又風風火火地回去了。
沒辦法,現在預定香皂的人太多,天天催貨,他得回去趕工。
26.
我剛給我爹送走,就見沈硯舟拎著袍服下擺,向著這邊狂奔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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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家伙,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跑得如此七扭八歪。
這是怎麼了?
待看見我之後,他想要剎車。
結果腳沒跟上腦子,還在往前劃拉,上半卻直愣愣往前沖,跟個陀螺似的。
站穩之後,手往袖裡一揣,又恢復了之前的公子做派,仿佛剛才齜牙咧的不是他。
「聽說伯父來了,你沒和他回去?」
我這才止住笑:「沒有。」
他咧笑了。
等我說完下一句話,他角又耷拉下來了。
「等你科考結束後我再走。」
「那不是還是要走。」
聲音怎麼聽著還有點委屈。
「那肯定啊。」
夫人出來了,笑瞇瞇地看著他:「他爹做的香皂可是這世上獨一份,現在已經供不應求了。」
「以後啊,白也是千金小姐了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配得上的。」
沈硯舟看了看夫人,又看了看我,然後默默地拿著書箱回房了。
我問夫人:「夫人,爺他怎麼了?」
夫人笑著我的頭:「大概,自卑了吧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