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,你離了我還能做什麼,去賣豆花?讓人白天看臉,晚上爬床……」
「啪!」
柳長澤越說越過分,我實在聽不下去,一掌打在他臉上。
用了全力,他角瞬間溢出來。
我以為柳長澤會更加生氣,沒想到他非但沒有,反而笑了。隨意掉角的跡,冷冷開口:
「我今日主給你臺階,你既然不願意下,那還是抬月娘為平妻吧。時間就定十日後,我親自持,畢竟可是給我柳家留後的功臣。」
他頭也不回地離開,走到門口時,還踢壞了簾子。
4
外室已經跟了柳長澤一年,從前藏著不見人,如今兩人高調地出雙對,仿佛外室才是正室夫人。
兩人走遍了京都所有的裳首飾鋪子,定下了最時新的嫁,選了最亮麗的首飾。
柳長澤曾嫌棄我不會詩作對,從不帶我去好友聚會,如今也帶著外室去了。
外室雖出青樓,但琴棋書畫樣樣通,讓柳長澤賺足了面子。
我與翌約在酒樓見面,正好撞見外室挽著柳長澤和一眾好友走出來。
「柳兄,嫂夫人來尋你了。我就說嘛,嫂夫人怎麼放得下柳兄,這才一頓酒的功夫,人就找來了。」
柳長澤在好友的提醒下,醉著步子朝我走來。
「春桃,我就知道,納個妾罷了,你怎麼可能真的和我生氣?
「剛喝了點酒,有點醉。你為我們煮一碗醒酒湯,我就原諒你了。」
他醉紅的臉上綻開一個得意的笑,手要來拽我,被我躲開。
眼見著柳長澤面不悅,外室恰好上前來,繼續煽風點火:
「姐姐不樂意就算了。郎君要喝醒酒湯,月娘也可以煮。」
柳長澤醉眼看向,握住的手,輕輕。
「你的手,能彈琴、會作畫。用來做湯,可惜了,我捨不得。
「春桃啊,除了做豆花,就做醒酒湯最在行,到時你也嘗一嘗……」
柳長澤的話,引得眾人紛紛附和。
我自認早已看清了柳長澤的臉。但夫妻多年,這些話從他裡說出來,還是覺得心寒。
我靠賣豆花資助他科考,五年早出晚歸、勞心勞力,他高中第一件事,就是不許我賣豆花,怕被人笑話。我順他的意,收起了豆花攤子,只偶爾給自家人做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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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六載,我努力學規矩禮儀,幫他持宅,打理庶務。
知他喝酒,酒量又很淺,特意學了很多種做醒酒湯的方子,只為找到最適合他的,好讓他喝酒之後不那麼難。在他眼裡,我竟然只會做醒酒湯。
再也忍不住心中悲苦怒意,想要一吐為快,翌及時拽住了我,冷眼看向柳長澤:
「我竟然不知,柳大人有寵妾滅妻的潛質。妾還沒進門,就這般做派,真了門會如何?
「我朝律例,寵妾滅妻者,杖四十,流放三年。柳大人是想嘗一嘗打板子的滋味嗎?還是在場的各位,想嘗一嘗?」
翌的話鏗鏘有力,眾人一個機靈,酒醒了大半,尤其柳長澤,慌忙甩開外室的手,就要來牽我,被翌郡主攔住:
「柳大人,還是好好持婚宴之事吧,春桃是我請來的貴客,今日我們是來商量事的,不是來你侮辱的。
「若再讓我從你、或者你的狐朋狗友裡聽到半點貶低春桃的話,後果自行掂量。」
5
翌拽著我進了室,留下外面一眾人,面面相覷後悻悻離開。
「你的眼還真是差勁,這是什麼人啊,以為中過探花就了不得了。還好要和離了,否則日日對著這樣的人,多鬧心。」
我原本還傷心,聽這般維護我,心底的不順在一瞬間消散得干干凈凈。
「和離之事我已經辦妥,只是還沒有告訴柳長澤。等明日離開,他自會知道。此事還要多謝你的幫忙。」
翌是皇上胞弟留在世上唯一的子嗣,自小被皇上偏,連公主都要禮讓三分。
按理,我無法與這樣的人相識。
可這位郡主雖份尊貴,卻毫無貴的架子,尤其吃街邊小吃。
我第一年京,就喜歡上了我的豆花,隔三差五地來吃。
柳長澤不讓我賣豆花以後,打聽到做豆花的人是我,找上門來。
不願好吃的豆花就此消失,便出資與我合開了一間豆花坊。
我出方子,出錢。
有豆花吃,我有錢賺。
幾年過去,豆花坊陸陸續續開了好幾家。
今日我們相約,就是為了商量繼續去別開分店的事。
商量完,已經到了深夜。
6
柳長澤破天荒地在房間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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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還放著膳食,看樣子,熱了不止一遍。
「春桃,你回來了。」
他面上完全看不出酒氣,和我說話時還帶著幾分客氣討好。
想來是翌郡主的話讓他怕了。
他一次次下我的面子,若我在翌面前說他的壞話,翌告到皇上那裡,雖不至於斷了他的途,總歸會讓皇上印象不好。
「你找我什麼事?」
與柳長澤親,固然有心的分,但更多的是想為自己找個安穩。
曾經,他給予我安穩,我助他科考,雙贏。
如今,他嫌棄我鄙,生了二心。我也無需他給我安穩,他甚至了束縛和累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