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做這樣,和離是最好的選擇,可他偏偏不同意。
我給了他三份和離書,都被他撕了個碎。
無奈之下,只好尋了旁的方式,讓他簽了字。
可他到了現在,依舊對自己簽下過什麼文書一無所知。
「今日是我不對,我保證日後不會了。」柳長澤正道,「我已經和同僚說了抬月娘做平妻的事,此事不好反悔。不過你放心,越不過你去。你是妻,是妾,永遠都不會變……」
柳長澤喋喋不休,我第一次覺得他煩。
「我知道了。若沒有別的事,你早些回去。」
說完,我讓人撤了膳食,徑自往裡走。
生辰宴後,柳長澤就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外室的院子,他回來也只在書房,我以為這次也一樣,沒想到他竟然不走了。
「春桃,我們當真要如此嗎?我們不應該是這樣的。今晚我留下,我們說說話可好?」
他言語之間沒了往日的高傲,反而有幾分無措討好。
我不願與他多費口舌,也不可能讓他留下,安他道:
「日後,我也不會如此了。明日就要娶妻,你需要早日休息。我忙了一天,也要休息了。」
聽到我妥協,柳長澤面上一喜。他沒去找外室,也沒留下,轉去了書房。
7
次日一早,院子裡掛得稠的紅綢消失了大半。
管家說,是柳長澤讓人連夜撤下去的。
前些日子,為了和我賭氣,柳長澤將所有的院子都掛了紅,那排場,仿佛娶的不是出青樓的平妻,而是要娶王公貴族家的大家閨秀做正妻。
如今,為了挽回我,他竟又打算委屈外室。
真是可笑。
喜樂聲漸近,新人進門。
我背好包袱,朝喜堂走去,做最後的了斷。
到喜氣洋洋,歡聲笑語,賓客的恭賀之聲不絕於耳。
見到我素打扮,不人面尷尬。
柳長澤也皺了眉,心有不快,卻不好發作我。他要我坐主位接敬茶,我沒有聽他的,只盯著門口。
「春桃,你這是又要鬧什麼?」
他過來拽我,雖極力低了口氣,我還是聽出了幾分怒意。
我微笑將準備好的「賀禮」遞給他:
「恭賀柳大人新婚,這是賀禮。」
Advertisement
柳長澤不接賀禮,只定定地看著我,見我面如常,還能平靜地朝他笑,面上顯出幾分慌。
「春桃,你是我的妻,我納妾也是為了日後幫襯你,我們夫妻,不需要什麼賀禮。」
「是嗎?我看有人很希你接下呢?」
我朝外室看了一眼。
立刻收起剛才看我時的得意挑釁,換上了弱弱的表,同柳長澤站在一,弱開口:
「姐姐,夫君說得對,日後都是一家人,不用送禮的。」
我嗤笑出聲,將賀禮強地塞到柳長澤前,微笑道:
「這賀禮是你的月娘親手準備的,你當真不要看一看?」
柳長澤面一怔,他看看我,又看看外室,最終接下了賀禮。
見柳長澤要拆,外室慌張攔住。
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,看向柳長澤時又瞬間變了臉:
「夫君,吉時到了,我們先拜堂吧,賀禮再拆不遲。」
柳長澤抱歉地看了我一眼,隨手將賀禮給下人。
他再次要我上座,我看向正從門口走來的人,朝他道:
「那個座位我坐不得,不過,可以坐的人來了。」
柳長澤順著我的目看去。
看見來人,當即變了臉,甩開了外室的手。
8
婆母要他許諾永不背棄我時,他說得信誓旦旦,沒有半分遲疑。如今失了言,自然也是要告知婆母。
婆母一步步走近,柳長澤的一點點僵。
外室來拽他,他都沒有反應。
婆母走到我跟前,言又止,最後哽咽開口:
「當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?」
我搖搖頭,跪地向磕了最後一個頭。
轉要走,柳長澤慌忙拽住我:
「春桃,今日是大喜之日,別鬧。有什麼事我們結束再說,不要讓眾人看了笑話。」
他勉強維持著笑意,在及到我冰冷的目時,停頓了一下,說出的話沒了底氣:
「給我留些面子好嗎?」
我一一掰開他的手指,面無表地朝後退了兩步,嗤笑道:
「你也知道中途離開會沒面子嗎?當日你帶著外室瀟灑來去,攪和了我的生辰宴,怎麼沒有想到,我也需要面子?」
柳長澤啞然,見我鐵了心要走,徹底慌了。也顧不得還有滿院的賓客,執拗地擋在我前,說話聲也大了起來:
Advertisement
「春桃,我並沒有簽和離書,你要去哪裡?
「我答應你,月娘只做妾,的孩子日後養在你的名下,你……」
婆母大怒,一把拽過柳長澤,憤然道:
「夠了,還嫌不夠丟人!
「什麼孩子,那是你的孩子嗎?」
婆母大怒之下吼出了口,瞬間鎮住了柳長澤,也讓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了聲。
最震驚的莫過於柳長澤,他不解地看向婆母。
婆母支支吾吾找補道:「出生青樓的人……」
「母親,月娘出生青樓不假,但潔自好,跟我之前,從來沒有旁人。這一點,沒人比我更清楚。」
柳長澤極力解釋,簡直把外室說了深陷淤泥但依舊冰清玉潔的圣。
礙於賓客在場,婆母沒有爭辯,只尷尬地看了我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