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姐姐在外拋頭面,只是怕夫君會不會介意……」
這番哭訴,引得鋪客人紛紛側目。
正在此時,一道冷的聲音自後傳來:
「鬧夠了沒有!」
「嘭」的一聲巨響。
我那扇價值不菲的花梨木雕花門板。
就這麼英勇就義了。
木屑紛飛間,謝容卿一玄錦袍。
帶著滿寒氣闖了進來,臉沉極了。
滿堂看熱鬧的貴婦們瞬間噤聲,空氣仿佛凝固。
我坐回紫檀木椅上。
指尖輕輕撥著面前的黃金算盤。
發出清脆的噼啪聲。
這是我這三年來,最聽的聲音。
我慢條斯理地停下手中的算盤。
抬眸看他,眼神平靜無波。
「王爺,我這錦繡閣有規矩。門,需先遞拜帖,您兩手空空,還踹壞了我的門,這是……想來我這兒白嫖?」
「白嫖」二字,我說得又輕又慢。
謝容卿的猛地一僵,抬起頭。
他後的謝世子妃,一手拉著他的袖。
一手扶著肚子滿是委屈。
「世子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來求姐姐同你回去……」
我啪地一聲撥響了最後一顆算盤珠子。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過了所有嘈雜。
「阿福。」
候在一旁的伙計立刻躬:
「東家,您吩咐。」
「記下,永安王府謝世子,欠修門費一百兩,誤工費另算。」
我淡淡道。
「送客吧,我這廟小,實在容不下您這尊大佛。」
「是!」
伙計得了令,立馬上兩個強力壯的護院。
左右請著謝容卿。
謝容卿臉鐵青。
一把拽起他的世子妃。
目復雜地掃了我一眼,隨即帶著人快步離去。
鋪子裡瞬間恢復了安靜。
只餘下空氣中一若有若無的脂香和尷尬的氣氛。
我若無其事地吩咐伙計,權當那場鬧劇從未發生:
「看好茶,莫讓客人了驚擾。」
周遭的貴婦們終於敢口氣。
竊竊私語聲如水般涌來。
有同,有譏諷,但更多投向我的。
是混雜著敬畏與欽佩的目。
我知道,從今天起,我這錦繡閣的名頭。
Advertisement
將徹底響徹京城。
夜深,我早已歇下。
窗外風聲鶴唳,吹得窗欞微微作響。
迷糊間,忽覺一道影立在床前。
我猛地睜開眼,尚未看清來人,手腕已被一只微涼的大掌握住。
是謝容卿。
他上帶著夜的寒氣和淡淡的酒味。
一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。
三年來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。
他此刻深夜翻窗室,意何為?
「跟我回去。」
他聲音喑啞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「謝世子深夜造訪,便是為了說這個?」
我回手,語氣平靜。
他近一步,氣息籠罩下來:
「沈清菀,我再娶你一次,你仍是謝府的世子妃。」
昏暗中,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神,只覺得荒唐至極。
我笑了。
輕飄飄的笑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他僵在那裡,一不。
或許他從未預料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黑暗中,我能覺到他目的灼熱,似乎想將我看。
「謝世子……」
我開口,聲音清冷,像冬日的湖水。
「你如今有妻室,又即將喜添貴子,夜闖民宅,只為說這等胡話,不覺得可笑嗎?」
我的語氣裡沒有毫緒,只是純粹的、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他向前一步,床榻因他的作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一迫襲來。
「清菀,我知道你還在氣我。」
他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我從未聽過的疲憊。
「可如今,我已看清,你才是最適合我的。」
7
適合?
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,帶。
著一令人作嘔的傲慢。
我坐起,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,指尖到冰涼的被衾。
「最適合你?」
我重復著他的話,像咀嚼著一個冰冷的笑話。
「三年前,你跪在雨中求娶旁人時,可曾想過『適合』二字?」
「三年前和離是你應下的,尋了外室的是你,如今卻又想舊重提,謝容卿,你當我是什麼?」
我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句句砸在他的心頭。
「我與你,早已是陌路。我有自己的鋪子,自己的生活,再與你無關。」
他呼吸一滯,似乎僵了片刻。
「只是……不明白我。」
Advertisement
他試圖解釋,語氣中帶著一急切,像是在為自己開。
「不如你懂我。」
我冷笑一聲。
「懂你?我早已不想懂你。」
我掀開被子,下床,赤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。
月過窗,在他腳下投下一片模糊的影。
「謝世子,請回吧。」
我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,讓清冷的月灑滿房間。
「你半夜闖我的閨房,不僅對我名聲有損,對你的妻室也不公。」
「莫非你是想讓我當你的外室?」
「不……清菀……」
他站在那裡,形在月下顯得有些單薄。
不再是記憶中那個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。
「清菀,你當真……對我無至此?」
他的聲音裡,終於帶上了一我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我轉過,直視著他。
「你我本就就此陌路,談何意?謝世子怕是吃醉了酒!」
月將我的臉龐映照得清晰而冷漠。
「我想我已足夠面。」
「三年前,當我發現你外室的存在時,我可曾對你哭鬧糾纏?」
「我只是提出和離,干脆利落。你婚事辦得風風火火,我便經營我的鋪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