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與世子妃恩纏綿,我便將心思都放在生意上。」
「你以為,我這三年過得是在等你回頭?你以為,我如今的錦繡閣,是為了讓你看到我的後悔?」
我一步步走向他。
「謝容卿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
「我的人生,從與你和離的那一刻起,便已翻開了新篇章。」
「你我只是陌路人。」
我懶得再與他掰扯這些陳年舊賬,說多了都是浪費口舌。
他臉煞白,微微抖。
他似乎想說什麼,了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屋外傳來更急的風聲,拍打著窗戶,像在催促他離開。
我走到房門前,打開門,外面是一片漆黑的走廊。
「夜深了,謝世子,恕不遠送。」
我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餘地。
他站在原地,最後看了我一眼。
最終,他轉。
從我打開的房門走出去,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。
門被我輕輕合上,隔絕了屋外的一切。
房間裡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月和風聲。
我回到床邊,重新躺下。
被他過的地方,殘留著一微冷的空氣。
我閉上眼,一夜無夢。
清晨,過窗欞,灑在我的臉上。
我起,照常梳洗,換上出門的裳。
鏡子裡的我,眼神清明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倦意。
屋外,喧囂的京城又開始了新的一天。
我的錦繡閣也等著我去打理。
至於昨夜的訪客,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而我,自昨晚之事發生後。
特意撥了一批看守之人。
防止再遇到此等噁心之事。
8
鋪子裡,伙計們正忙碌地拭著柜臺,整理著新到的布匹。
空氣中彌漫著綢特有的清雅氣息。
混雜著淡淡的茶香。
我巡視了一圈,指尖輕過的蜀錦。
著它細膩的紋理。
午後,一位常來顧的富商夫人,在挑選了一匹上好的云錦後,言又止。
最終還是低聲問我:
「清老闆,聽聞最近城裡有些傳言,說您鋪子裡的羽紗,染不牢,容易褪?」
我的心頭微,面上卻不聲。
「夫人此言從何說起?羽紗是我鋪子的招牌,染料皆是上等草木所制,工藝更是經過數十次改良,絕無褪之憂。」
我親自取出一條羽紗,浸一旁盛水的青瓷盆中,輕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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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清澈,紗線紋不。
夫人見狀,臉上出恍然之。
連連稱贊,又添置了兩匹。
走後,我喚來掌柜。
「去查查,這些流言是從何傳出的。」
掌柜領命而去,臉凝重。
傍晚時分,掌柜回來復命。
「東家,這些流言,源頭直指太尉府。」
他低了聲音,帶著一憤慨:
「是世子妃娘家那邊的親眷,在茶樓酒肆,甚至私下宴席中,不聲地散播。他們還暗示,說咱們錦繡閣的貨源不正,染料來路不明。」
我端起手邊的茶盞,輕呷一口。
茶水微苦,卻格外提神醒腦。
功上位的曾經的外室孫笙薇,終究按捺不住了。
以為,用這種下作的手段,便能搖我的基嗎?
不過是跳梁小丑。
我沒有立刻反擊,反而讓掌柜去籌備一場特殊的品鑒會。
地點就設在錦繡閣的後院。
邀請京城最挑剔的貴婦名媛,以及幾位對綢深有研究的老行家。
同時,我派人去江南。
尋訪一位居多年的老染匠。
這位老匠人,據說掌握著一套失傳已久的固方。
其所染之,百年不褪。
我花費重金,終於請他出山。
帶著他的方和手藝,悄然京。
9
品鑒會當日,高朋滿座,香氣馥鬱。
我將新一批用老匠人方染制的羽紗展示出來。
紗線輕如煙,彩流溢彩,更是溫潤。
我請來一位老行家,當眾用烈酒和皂角水反復清洗羽紗,再在下暴曬。
片刻後,紗線依然澤如初,毫未損。
老行家連連稱奇,贊不絕口。
「這等固技藝,老朽平生僅見!非上乘染料與湛工藝,絕無可能做到。」
在場眾人紛紛驚嘆,對錦繡閣的品質再無半分疑慮。
流言不攻自破。
10
更巧的是,那日謝世子妃的表妹也在邀之列。
親眼目睹了這一切,臉極為不正常。
想悄悄離去,卻被幾位素來與謝世子妃不睦的貴婦攔住,言語間盡是譏諷。
「聽說,某些人只會在背後使些見不得的手段,卻不知,真金不怕火煉。」
「是啊,清老闆這般明磊落,豈是那些搬弄是非之輩能比的?」
謝世子妃的那位表妹憤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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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竟是捂著臉跑出了錦繡閣。
此事很快傳遍京城,謝世子妃的聲譽因此損。
而錦繡閣的招牌,卻因此事更加響亮,每日登門求購的客人絡繹不絕。
我的鋪子,生意更勝從前。
甚至有幾位平日裡不屑與商戶往來的世家夫人。
也開始派人前來訂購。
11
謝容卿的侯府,卻沒那麼熱鬧了。
近日來更是門庭冷落。
京城有人傳言說,謝世子妃因為此事,與謝容卿大吵一架。
埋怨謝容卿對不上心,任由辱。
謝容卿則對的愚蠢行徑到厭煩。
他非但不維護自己如今妻子的臉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