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派著王府封條的馬車將四五個箱子抬到了錦繡閣門口,流水一般。
引得半個京城的人都出來圍觀。
箱子更是當著來往之人打開。
裡面是各奇珍異寶、名貴首飾,還有早已絕版的孤本字畫。
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直接吩咐阿福:
「把所有禮一一登記造冊,請全京城最好的鑒寶師傅來估價。」
然後,我派人將一本厚厚的冊子和一張賬單送到了王府。
賬單上龍飛舞地寫著:
「多謝謝世子特來歸還修門費一百兩,餘下的資特此返還,宋某絕不貪圖。」
話我讓人帶到了。
聽送信的下人說。
那些件被退回王府後,謝容卿當著孫笙薇的面,拿起一側的玉石珠寶將其砸了個碎。
我並無半分訝異。
總歸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。
他們的姻緣如何,同我再無干係。
而我,只要專注於我的生意,我的生活便足矣。
那些舊事,早已被我拋諸腦後。
數日後,京城最大的綢商會召開雅集。
我作為新晉的佼佼者,也邀出席。
雅集過半,謝容卿竟也來了,他著王府世子的常服。
卻未佩戴任何職配飾,顯得有些突兀。
他徑直走向我,在眾人詫異的目中,停在我前。
「清老闆……」
他聲音沉穩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「我聽聞錦繡閣的貨運線路,近日多有不便。我已命人疏通了京郊幾關卡,可保你的貨暢通無阻,且免去所有過路費。」
他這話一出。
在場所有商戶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何等大的便利!
京郊關卡向來盤剝嚴重,能免去過路費,無疑是巨大的利潤。
我看著他,他眼中帶著一期待,仿佛篤定我無法拒絕這份饋贈。
我笑了,笑容帶著一冷意。
「謝世子,多謝你的『好意』。」
我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。
「只是,錦繡閣的貨運,向來由我親自打理,並未遇到任何不便。」
我頓了頓,語氣轉厲:
「至於京郊關卡,我已與守將大人達協議,以錦繡閣的貨修繕道,換取三年通行無礙,且費用減半。」
「謝世子此舉,倒是多此一舉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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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,重重地扇在他的臉上。
他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,轉為一片鐵青。
周圍的商戶們頭接耳。
看向我的目,從驚訝轉為敬佩。
能與守將大人直接談妥道修繕。
這可不是一般商戶能做到的。
這不僅是財力,更是通天的手腕。
12
謝容卿的臉難看到極點,他強忍著怒氣,聲音低沉:
「你……你為何不早說?」
「我為何要告訴你?」
我反問,眼神像冰一樣。
「謝世子,如今我與你,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。我的生意,我的決策,無需向你匯報。」
他站在那裡,像一座石雕,被我的話釘在原地。
他試圖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麼,最終卻無力地垂下。
我不再看他,轉頭與旁的幾位綢商會的老理事攀談起來。
「諸位前輩,我最近在考慮將羽紗推廣至江南,不知可有合適的渠道?」
我的聲音清亮,帶著對未來規劃的自信與從容。
謝容卿在原地站了許久。
最終,
他帶著一的狼狽,悄然離開了。
他的背影,在夕下顯得格外落寞。
而我,則在眾人的簇擁下,為了這場商會的主角。
數日後,京城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春日游園會。
這是皇室為恤民,特意開放花園,邀百及家眷同樂的盛事。
今年的游園會,更是別出心裁。
特設了民間百藝展示區,旨在彰顯大周繁榮。
我的錦繡閣因其獨特的創新和卓越的品質,赫然在邀之列。
我親自帶著幾件新作。
包括用老染匠方染制的羽紗屏風,和幾款融奇妙元素的華服,在展示區占據了一角。
游園會人如織,笑聲陣陣。
我的鋪位前,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貴婦小姐們對那些流溢彩的羽紗不釋手。
紛紛贊嘆其彩之妙,之。
我一一耐心解答,舉止從容,臉上掛著恰到好的微笑。
正當我與幾位宗室夫人談論新一季的流行趨勢時。
一道影悄然靠近。
空氣中,忽然多了一悉的冷冽氣息。
我不用回頭,也知道是誰。
謝容卿。
他一素常服,眉眼間帶著不住的倦怠。
他旁的世子妃,臉蒼白,眼下烏青,顯得憔悴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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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然消失不見。
看我的眼神中帶著一掩飾不住的怨毒與嫉妒。
他們夫妻二人,在游園會上也形影不離,只是氣氛僵。
與周圍的歡聲笑語格格不。
謝容卿一步步走近,最終停在我側。
他手中捧著一枝開得正盛的並蓮。
花瓣,珠晶瑩,顯然是剛從花園的池塘中摘取。
他將並蓮遞到我面前,目深沉,聲音低啞:
「清菀,這花……像極了從前的你我。」
他這話一出,周圍的喧囂似乎都靜止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,帶著八卦與審視,齊刷刷地落在我們三人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