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病逝,我上京投奔未婚夫。
聽說他心高氣傲,已有了心悅之人,對我這個鄉下的未婚妻極為嫌棄。
我忐忑一路,見到人才知傳言虛假。
他分明潔自好,溫,容貌俊不說,還對我極為重。
我安心嫁了過去。
婚三月,游學回京的侄子前來見禮,對著我兀自出神。
後來,我撞見他上門質問我夫君,滿臉不可置信。
「二叔!你怎能冒充我,娶了我的未婚妻?」
1
祖父病逝前,拉著我的手,說我上有一門娃娃親。
「是江都裴氏行二的公子,名……名……」
還沒來得及說出名字,老爺子一口大氣,便溘然長逝。
我悲痛萬分。
理好祖父喪事後,半月後,我拿著信上了京。
祖父曾在太醫院任職,後來年紀大了,便辭回鄉,開了一家醫館,以此為生。
因救治過我那年的未婚夫,便定下了這門親事。
祖父未說清對方姓名,不過我記住了,是江都裴氏行二的公子。
應當不難找。
何況祖父在病逝前,強撐著子,給江都裴氏去了封信。
我出發前,也寫了一封寄過去,言明自己預計到京的時間,讓裴二務必派人在碼頭接我。
務必!
信件中,我猶豫了下,將這兩個字圈了起來。
否則我不認人,迷路了怎麼辦?
上船後,我眺江面,吹著海風,本心愜意,卻忽的聽到後兩人議論。
「誒,你聽說沒有?裴二那鄉下未婚妻,要上京找他!」
裴二?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鄉下未婚妻?
不會這麼巧合吧……
另一人疑發問:「那裴二怎麼說也是世家公子,怎會與一個鄉下有婚約?」
「好像是兩家有,這才定下的,這麼多年,還不知道什麼樣。」
「這鄉下定是要失而歸了,且不說裴二邊已經有了江清菡,就說在鄉下長大,定是生得相貌丑陋,五大三,鄙,心高氣傲的裴二也斷然是瞧不上……」
我聽不下去了,轉頭狠狠瞪了那兩人一眼,轉離開。
「姑……姑娘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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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腳步匆匆,那兩人追了上來。
「敢問方才可是哪裡冒犯到了姑娘?在下何朗,在此致歉,敢問姑娘芳名……」
「是啊,在下陳方舟……」
兩人神熱切得有些嚇人,我忙關上房門,將人隔絕在門外。
祖父說的沒錯,外頭的人果然可怕。
這艘船自江南出發,一路上京,那兩人著華貴,著一口云京口音,是云京人士無疑。
那他們口中的裴二,應當就是我定親的那個裴二。
他嫌棄我在鄉下長大,還有了意中人?
我手指。
待到上京,若我查證是真的,我就……
我就不嫁給他了!
我惡狠狠地想。
2
在船上顛簸數日,總算停船靠岸。
背上包袱下了船,我一眼便看到了上頭印著裴字的旗子。
還好,裴家派了人來接。
我朝他走去。
「走吧。」
那舉著旗子的人似乎沒反應過來,愣愣看我。
我疑:「你不是裴家的人嗎?江都裴氏。」
那人才反應過來似的,頗有些試探地問我:「您就是聞姑娘?」
我點頭。
被他引路帶至一輛馬車前,對方十足善意地提醒:「聞姑娘,今日是二爺親自來接您,他有話想對您說。」
裴二親自來接?
我愣了下,有些忐忑。
我還沒做好直接見未婚夫的準備。
何況他對我不滿……
正愣神間,馬車車簾被一只修長的手掀起。
我抬起眼,正撞上一雙冷淡疏離的眉目。
車廂裡的人月牙白的錦袍剪裁合,姿清瘦拔,風霽月,如芝蘭玉樹,說不出的尊貴雅致。
我恍了下神,險些被這人出挑的容貌迷了眼。
但想起路途上聽到的傳聞,又清醒過來。
皮囊再好,瞧著再尊貴,他又瞧不起我,有何好的?
坐進馬車裡,我道:「裴二公子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。」
「不急。」
他眸定定看我,薄輕啟,聲音清冷微沉。
「聞姑娘舟車勞頓,還是先回府上,好生休息一番。」
3
我沒有拒絕。
江都裴氏作為世家,自是財力雄厚。
我千裡迢迢而來,既然要被退婚,還不許我吃些好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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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裴二說不急是真不急,在他宅子裡一連休息三日,都沒見到他的影子。
我只能和被指派來照顧我的丫鬟說話,從中探知有關裴二的信息。
丫鬟說,裴二名為裴渡,年紀輕輕便被圣上欽點為大理寺卿。
這麼厲害的人,配我是有些屈才了。
「那……你可認得江清菡?」
丫鬟聽了這個名字,卻臉驟變,看著我的眼神似乎著幾分同。
我便知道認得。
「那……和裴渡是什麼關係?」
「二爺?」
丫鬟想了想。
「江姑娘和二爺沒什麼關係,只是二對有些不一般。」
丫鬟又道:「二是咱們二爺的侄子。」
我恍然大悟。
那便是我誤會了。
在船上,那兩個人說的是裴渡的侄子,不是裴渡。
只是沒想到,裴渡的侄子也有個和我差不多的未婚妻。
將來應當能好關係……
打聽到裴渡府中無人,潔自好後,我更是十足滿意。
看來祖父給我挑的這個未婚夫,還是很不錯的。
他親自將我接回府上,不似不上心的樣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