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了幾天,我覺得不能坐以待斃。
既然解開了誤會,未婚夫妻,理應好好培養才是。
休沐日,打聽到裴渡在府上,我借用小廚房,做了糕點和梨湯送過去。
4
「二爺,您說聞姑娘這是什麼意思?」
看著二的未婚妻給二爺送來的食盒,底下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裴渡打開食盒,一疊桃片糕澤人,旁邊一碗熱騰騰的雪梨銀耳湯,甜香撲鼻。
侍從口而出:「竟還知道大人嗜甜!」
這定是費心打聽過的。
府上下人不是那等不嚴的,這聞姑娘收買人心好強的本事。
「這聞姑娘,該不會是眼見和二的婚事不,準備攀附您吧?」
裴渡眸一滯,抬頭輕瞥侍從一眼。
「你何時學會的惡意揣度旁人?」
侍從忙改口:「那定當是念二爺您收留,這才送這些過來,聊表謝意。」
謝意?
這說法比上一個聽著還要更不舒服些。
他捻起那糕點,輕咬一口。
甜而不膩。
嘗一口雪梨銀耳湯,更是甘甜宜人。
「這都是自己做的?」
「是,廚房的人眼看著呢。」
慢條斯理地用完,裴渡思忖道:「從庫房裡挑出些布,給做幾件新裳吧。」
侍從小心翼翼問道:「主子,要做上幾季?若是二鐵了心不回來……」
二與聞姑娘這樁婚約,早早裴家人是都知道的。
二時得了怪病,被大爺帶著尋已經退的聞太醫看診,在那鄉野之地住了段時日。
大爺喜好玄法,心神一,便給自己二與聞姑娘合了八字。
一瞧出來的結果是天作之合,便誰也沒商量,將二的婚事許了出去。
前段時間聞老來信,說自己要不行了,孫即將上京投奔,裴家大房可是熱鬧十足。
大爺非要守諾,大夫人和二都咬死了不願意,兩方就這麼僵持著。
直到聞姑娘的信一來,更熱鬧了。
信中說務必要讓人來接,務必還畫了個大大的圈,一下子大夫人和二都覺得聞姑娘是個鄙蠻橫的丫頭,更不願意了。
二借著游學跑去了江南,還和那回江南祖宅探親的江家姑娘一道去的,想必回來後,兩人便要了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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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走就走吧,還生怕等到聞姑娘來了京城,大爺強他倆婚,比如讓公代替他拜堂什麼的,便求到了二爺這兒,讓二爺幫他打發了人。
二爺和二自小便好,因著年紀只相差五歲,小時候二分不清,便黏著二爺哥哥長哥哥短。
他憂懼驚惶到這份上,二爺自然不能不幫。
只是二爺是怎麼想的呢?
照著以往的做派,雷厲風行,給了補償,將人打發走就是了,怎的還讓人住下了?
現在還要給人做裳……
總不能是被所迷了吧!
平心而論,聞姑娘容貌出挑,世間罕有,的確不像鄉下教養的兒。
二若是遲走一天,瞧見自己未婚妻什麼模樣,恐怕便不會抗拒了。
「各季的都做上,再讓人去給採買些首飾。」
裴渡思索片刻。
「天也涼了,安排下屋子裡的炭火,份例與我一樣。」
侍從頂著滿腦袋問號下去了。
5
送了一次吃食,未婚夫便安排上了漂亮的服首飾。
我權當是對我的一次肯定。
看來他對我是上心的,只是格斂,不知如何表達。
那便只能我主了。
接下來,我變著花樣,日日給裴渡送些小食。
有時想做些藥膳,但又琢磨著,是不是該去給裴渡把個脈再說?
忙過那一陣後,裴渡便日日回府,我挑了個時間過去,說找裴渡有事。
裴渡邊的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,但還是進去稟報了。
到底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嘛……
每次送吃的,裴渡邊人就是這副表,我找自己的未婚夫,究竟有何奇怪?
進去後,那人還特意把門大開著,賊眉鼠眼。
涼風吹進來,冷得十足。
直到裴渡過去把門關上,才好了些。
他給我倒了杯茶,問我:「聞姑娘這段時日在府上住得怎麼樣?」
「好的。」
我老實回答:「就是你太忙了,總見不到你。」
裴渡聽了這話,剛抿的茶水卡在嚨裡,劇烈咳嗽起來。
我忙站起,輕拍他脊背順氣。
「你沒事吧?」
「沒事……」
裴渡擺擺手,示意我坐回去。
我的視線一下子落在他修長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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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婚夫生得當真得天獨厚,就連手也如此修長漂亮,骨節分明。
反應過來時,手已經到了他的脈搏上。
裴渡:「?」
裴渡抬眸看我,有些疑。
我清清嗓子道:「這段時日,天氣漸冷,我過來便是想給裴公子把把脈,看需不需要用藥膳調養一番。」
畢竟是未來的夫君,狀況自然得上心些。
裴渡抿住,微垂的長睫得厲害。
「這樣不合適吧。」
我理解,畢竟我們還沒有婚。
未婚夫子害斂,將我接回來這麼久,都未主找過我。
他雖這麼說,可未收回手,安安分分地任手腕被我著。
我勸說他:「沒事的,這裡又沒有別人。」
裴渡聞言震驚地掀起眼,狹長的眼瞪得有些圓。
6
手指下的溫潤如玉,我很快判斷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