脈搏強健有力,倒是沒什麼大問題,就是火氣有些旺。
做些下火的東西便好。
收回手,裴渡開口喚我。
「聞姑娘……」
我認真道:「四下無人的時候,你可以喚我雪意。」
裴渡低頭輕咳,俊秀的面龐微微有些發紅。
「雪意。」
他有些含糊地喚了聲,又猶豫著問:「你真想好了?」
這還需要想?
我有些疑地點點頭。
唉。
這麼容易害,以後婚,該怎麼辦?
不過,說到婚。
「那我們何時婚,你想好了嗎?」
我問他。
裴渡沉半晌:「是否快了些?還有許多事未解決。」
快?
我上京來,不就是和他親的嗎?他應當早有準備才是。
也曾聽過街頭巷尾傳言,許多婚事,就是被生生拖黃的。
愣怔半晌,我問他:「你是不是不想娶我?」
也是,我與他的婚約本就是長輩定下,這麼多年也未有集。
何況,我一個鄉下孤,的確配不上他。
未等他開口,我掏出信。
「你若是不願,我們現在就可以退婚。」
「這東西,歸原主。」
裴渡視線定格在我手中的信上,墨眸泛起漣漪。
「退婚?」
「當然不。」
裴渡眸漸深,神溫了些。
「是因諸事繁雜,還需籌備。」
他輕輕將我髮掠到耳後。
「你我大婚,當然要萬事俱全才行。」
7
裴渡說是要等,可流程進行得很快。
見他父母兄嫂時,我乖順地一一見禮,卻還是收到了怪異的眼。
裴渡父母倒是什麼都沒說,嫂子也是笑容滿面,只是他兄長看著我,邊看邊嘆息。
私下,我問他:「你兄長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?」
裴渡與他兄長年紀差得有些大,我聽底下人說過一,說大爺本是裴家獨子,奈何沉迷玄法,老爺和夫人害怕他將來修道不理塵事,這才又生了裴渡。
以至於,裴渡與大爺的兒子也只相差五歲而已。
不過,這兩人關係如何,我就不清楚了。
裴渡輕描淡寫:「別管他,他原先給我看了一高門大戶家的兒,我沒聽他的,他這才如此。」
聽及緣由,我抱怨道:「你我早有婚約,他怎能這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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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。」
裴渡輕我面頰,輕笑道:「所以在大婚前,離他遠些,好嗎?」
我乖覺點頭,安心備嫁。
很快到了大婚之日。
繁瑣的一日過完,房花燭夜,裴渡掀開我頭頂的蓋頭。
看他一眼,我就紅了臉。
他原本便清雋白皙,段出挑,一襲紅袍,更襯得眉目如畫。
以後這便是我夫君了。
祖父眼果然毒辣,昔日他來治病時,還那麼小,便看出他是個可堪托付之人。
祖父彌留之際,還說我與他小時候見過,玩得好,才幫我定下了這門親。
後來我發了一場高燒,許多事我都記不清了。
喝完合巹酒,卸下沉重的嫁,我問他:「裴渡,你還記得我們兩個小時候的事嗎?」
裴渡聞言,作微頓,揚起幾不可察的一個笑。
「太久遠了,記不清了。」
子一輕,我被抱到他大上。
他盯著我,瞳孔幽深。
「怎的忽然想起問小時候的事?」
我將自己發燒不記事的事說了後,他我腦袋。
「不記得便不記得了,我們且看以後。」
我點點頭。
眼看著夫君俊秀的面龐漸漸近,我輕輕閉眼。
微涼的瓣輕上來。
我子一抖,意從間蔓延到心尖,又延到四肢百骸。
裴渡知到我的反應,大手輕輕在我脊背上輕拍。
「別怕。」
噴灑在臉上的熱意急促了些,裴渡低喚我的名字。
「雪意,張。」
我聽話啟。
下一秒,裹挾著酒意的滾燙舌頂了進來,引起一陣戰栗麻。
隨後,便是鋪天蓋地的狂風暴雨。
云銷雨霽,我閉眼正要睡,忽的又被他攬進懷裡。
他聲音有些蠱:「再來一次,可以嗎?」
我下意識點頭。
不過,不是都說他不重嗎?
沒空細想,我又被他拖新一風暴裡。
8
裴渡真是個很好的夫君。
親過後,他分府另居,對我也不甚拘束。
每日下值,也都會從街上帶些好吃好玩的回來。
宅子裡人並不多,管家也極其順利。
唯一有些煩惱的地方,便是他那方面的需求有點大。
天氣涼了,外頭雪花飄落,裴渡閒暇時便不怎麼出門,與我窩在一起。
屋子裡燒著炭火,他用完膳,喝了熱湯,便飽暖思,也不顧以往端方凜正的君子氣節了,青天白日便纏著我胡鬧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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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真看不出他是這種不知節制的。
不過想起下人說他潔自好了二十五年,覺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但是……
二十五年?
裴渡竟比我大了八歲嗎?
我陷沉思。
忽然覺得……
還是要給他多調養才行。
黏糊幾月,很快便到了臘八節,裴家要辦家宴,提前幾日便要準備。
我和裴渡住的地方與裴府只隔了一條街,我過去幫忙。
這次家宴,是由長嫂持,我在一旁邊學邊看著。
長嫂出清瑯薛氏,與裴家門當戶對,一言一行都頗有規矩,務也管理得井井有條。
裴家這等家族,諸事繁雜,裴渡若是長子,他的親事只怕也不能就這麼許給了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