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籌備的當口,門口下人忽的來報,說二回來了。
方才還在安排諸事的長嫂面一喜,便匆匆朝門口去了。
走時還匆匆看了我一眼。
我也趕跟上去。
大嫂的一對兒裡,大小姐已經出嫁,剩下一個看得跟寶貝眼珠子的就是二。
當時我和裴渡大婚時,他人在江南趕不回來,只送了禮。
剛到庭院口,便正撞上一黑勁裝、馬尾高束的年輕男子。
裴家人的皮囊都是不錯的,這二裴昭也是,眉眼間有些艷麗,加上神生,頗有些恣意風流的味道。
長嫂見他便嗔怪:「昭兒,你回京了怎的也不來信?我好讓人去碼頭接你。」
「有什麼好接的?」
裴昭不以為意。
他抬頭輕掃裴家眾人,倏地將目頓住。
幾息後,又迅速回了神。
「這位是……?」
他的目是看著我問的。
我張了張,正要開口。
長嫂快我一步,回答他:「這是你二叔新過門的媳婦,你該一聲嬸嬸。」
裴昭錯開眼,也沒人,倒是徑直岔開了話題。
「說起來,我二叔呢?」
「你二叔自是在忙公務……」
長房母子倆說著話,相攜著往前去了。
我跟在後,有些困。
這大房,一個兩個的,怎的都好似對我有意見?
9
回去後,我心煩悶,在裴渡面前一吐為快。
卻見裴渡聽著,神有些不對勁。
他微垂眸子,往日溫潤的眸子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冷。
「裴昭……」
裴渡安似的我腦袋。
「你不必在意,他尚年輕,難免不識禮數些。」
我才反應過來,我在裴渡面前說了他侄子的壞話,有些不好意思地找補:
「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啦,我瞧他還是知禮節的,回來後便第一時間找長輩見了禮,可能就是與我不,有些不好意思吧。」
「是嗎?」
裴渡輕輕把玩我長髮,語氣不冷不熱。
當夜床榻間,正在興頭上時,上忽的一空。
我有些茫然地睜開眼。
「雪意,說你心悅我,我就……你。」
我瞪大眼,看著他頂著一張圣潔的臉說出這種話,有些不可思議。
Advertisement
裴渡如今在床笫間,是越發不當人了!
只不過……
我,上更熱。
有些莫名的氣是怎麼回事?
「夫君……」
我輕聲喚著,湊到他耳邊,輕輕說出那三個字。
他聞言,眸愈深。
「當真心悅我?倘若我與你不是自定親呢?」
「這是什麼話?」我有些不滿道,「這話應當我問才是。倘若你我不是自定親,像你這樣的,排隊都不上我。」
「沒人能勉強我做事。」
裴渡輕吻我角。
「我若不是一眼就認定你,就算定親,也是沒用的。」
我聽出他言外之意,哼哼唧唧纏他:「我知道你心悅我了……還是先做事吧,別吊著我了。」
裴渡悶笑:「好。」
眼前搖搖晃晃,今夜的裴渡格外賣力。
10
節宴上,對面的新婚夫婦你儂我儂。
說不出是什麼心思,借著上前敬酒的功夫,他與裴渡調侃。
「幾月前我走時,二叔還是孤家寡人,怎的這麼著急就了親?」
他回來時看到陌生且漂亮的面龐,還以為是母親娘家的哪個表妹上了門。
裴渡淡淡回答:「投意合,自然著急。」
「你和江姑娘一道下江南,現下如何了?」
裴昭含糊過去。
江清菡與他青梅竹馬,門當戶對,又生得貌,他自然喜歡。
前段時間母親傳信,說那鄉下的事已然解決,他便琢磨著回來便定親。
只是……
裴昭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裴渡新婦上。
原本他還覺得,江清菡已然足夠貌。
沒想到這個他應該喚作二嬸的年輕子,竟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眼睛,鼻子,,都長在了他心坎裡。
回來時初次看到,他還以為是哪個母親娘家的表妹。
沒想到竟讓二叔捷足先登了。
回去後,裴昭來人打聽。
「這新進門的二嬸什麼來歷?家中可還有姐妹?」
小廝回想:「二,這二夫人姓聞,出不甚顯赫,聽說還是個孤,家中別說姐妹了,連個人都沒有。」
裴昭不免有些失。
他還想著,這二嬸若是有和生得一般貌的姐妹……
Advertisement
「等等。」
裴昭忽覺察不對勁,微皺起眉:「你說姓什麼?」
「主子們都喚聞氏。」
「門中耳那個聞?」
「是。」
沉默幾息,裴昭冷不丁問:「父親給我定的那未婚妻,是怎麼理的?」
「您忘啦?」小廝提醒他:「您臨走前,讓二爺幫你打發了人的。那鄉下二爺怎麼理的,奴才也不知道。」
裴昭沉默,心裡卻有了猜測。
11
年前,裴昭上門見禮,帶了不禮。
「二叔與二嬸新婚,我這做侄兒的未來得及道一聲喜,今日特上門見禮。」
裴渡剛好不在,我將人請進來,吩咐備上茶水糕點。
察覺一道強烈的目,我抬頭看去。
裴昭正直愣愣盯著我。
我疑:「我臉上是有何臟東西嗎?」
裴昭收回視線,語氣頗有些諷刺。
「在江南時,知道二叔要親的消息,我還在想,究竟是何方子嫁給了二叔。見後才知,二叔眼毒辣。」
我皺眉。
這話怎麼聽得奇奇怪怪的。
「聽聞二嬸也是江淮人士?」
我點頭。
「巧了,我知道一個人,與你是同鄉,也姓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