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噢。」
我應聲:「那還真是巧合。」
這裴昭到底想說什麼?怎麼奇奇怪怪的?
「二嬸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?」
裴昭直勾勾看我,一副我對不起他的樣子。
我不明所以,只好道:「我們那一片姓聞的多的,你想找人的話,我幫你打聽打聽?」
裴昭冷笑一聲,再沒說話。
隨後便放下茶盞離開。
我沒放在心上。
沒想,下人急急忙忙來稟,說裴昭和裴渡兩個人吵起來了。
「二爺今日下值回來,在府門前便被二攔住了,有些生氣,想和二爺說什麼。二爺將他帶進府裡書房說話,兩個人眼看著又要吵起來,二還有要手的意思。」
我忙趕過去。
推開書房門時,正聽得裴昭極其憤怒的一句。
「二叔!你怎能冒充我,娶了我的未婚妻?」
12
腦中轟的一聲,我恍然大悟。
裴家大爺和裴昭奇怪的態度,裴渡那夜的失控,一瞬間都有了解答。
原來我是裴昭的未婚妻,不是裴渡的!
那日我在船上聽到的傳聞也沒錯,我的未婚夫,的確是那個裴二。
裴渡竟是騙我的?
看見我,裴昭一張鋒利面龐藏不住的諷刺。
「你還不知道吧,我才是和你定親的那個人,你被騙了。」
我十分費解。
裴渡為何要騙我呢?
裴渡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,又忙低下頭。
滿腔疑,在看到他面龐上的微青後,我變了臉。
「你打他了?」
「沒事。」
手被輕輕握住,裴渡輕聲道:「躲的時候不慎撞到書柜,沒事的。」
我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,轉頭對裴昭道:
「他是你長輩,你怎麼能對他手?」
裴昭瞪大眼,有些不可置信。
「他是長輩又如何?是他做錯事在先!」
「那你也不該打他!」
我冷冷道:「何況,他做的事,於你而言錯在何?
「是你不肯婚,若不是他頂上,裴家不了一個背信棄義之名。裴渡是替你、替大房屁,你有何臉面、有何資格質問他?」
裴昭呼吸急促,怒道:「他騙了你,你還替他說話?」
「他騙不騙我,那是我的事。我都還未追究,你急什麼?」
我有些諷刺。
「怎麼?看到我不是如你所想的相貌丑陋、五大三,後悔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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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昭張了張,「我……」
「莫說他頂了婚約與我的婚,就是我上京來看到親對象與你一般,我也絕不會履婚。」
裴昭聞言白了臉。
他咬咬牙:「你當本稀罕你嗎?」
「那再好不過。」
我下了逐客令。
「天不早了,二還是請回吧。」
裴昭了拳頭。
強下怒氣,他繃著下頜,大步離開。
我鬆開後人剛才握過來的手。
看了裴渡一眼,我沒說話,轉回房。
13
「雪意……」
後,裴渡追了上來。
我加快腳步,先一步進到屋裡,關上了門。
「雪意。」
門外,裴渡的聲音有些低。
「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?」
我沒說話。
裴渡道:「當初,裴昭不願意履婚,為了躲你離開京城,臨走前還拜托將你和他的婚約解決。」
原來如此,難怪那日在碼頭接我的是裴渡。
「但自我第一次見你,我便認定你了。讓你住在我的宅子裡,也是存了私心。」
「那段時日,你對我極為主,我便以為,你是見與裴昭的婚事不,想要與我在一起,這與我的想法一樣。」
我靠在門板上反問:「我初來乍到,你又什麼都不說,我怎麼知道裴昭的況?」
裴渡輕嘆:「是我太想當然了,我聽人說你向丫鬟打聽過江清菡,便以為你已然知道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這就全然是巧合了。
不過……
「你竟還讓人監視我?」
裴渡默然一會兒,「是我的錯。」
「後來我才知道,你是認錯了人,將我當做了未婚夫,我便順水推舟,認下了。」
這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。
「你為何要認下?」
我悶聲道:「你若不認下,那婚退了便是,你與我另定婚約,不行嗎?」
「這法子是可以,只是耗費的時日太長,風險又太高。」
裴渡輕聲解釋:「若是我幫著裴昭與你退了婚,你說不準會將我劃到與裴昭一邊,對我有偏見,不會與我相。」
我沉默。
裴渡將他當初的盤算一一說給我聽。
「若退了婚,你定是要在京城另尋住的,應當還會找一個醫館謀生,屆時不知會有多狂蜂浪蝶。你會不會選我,我沒有把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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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倒是說對了,我的確是這麼打算的。
「再來,退孫子的婚再嫁兒子,我父母不會同意。可若是為著守信替大房履約,將婚約換人,他們見我遲遲不婚,鬆口便會簡單許多。」
「再說,你也看到,裴渡如今後悔了。考慮到當初他萬一提前回來,又會是一番糾纏,我才提前下手。」
他倒是思慮周全。
我有些沒好氣地問:「那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我?」
「還是那個原因,我沒有把握。」
裴渡頓了頓,「你與裴昭時有故,又為嫁他上京,提前告知你換人,你未必會同意,婚後想告訴你,又怕你生氣,便一拖再拖。」
我生氣地打開門。
「虧你還是大理寺卿,你知不知道這是騙婚。」
「我錯了。」
他握上來的手有些涼,漂亮的眉眼微垂。
「是我不擇手段,你盡可以罵我,但是有一點……」
「求你,不要和我分開。」
14
親以來,見過他端方雅正、凌厲冷漠的模樣,還從未見過他如此裝可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