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妾不想做皇後了。」
「嗯,那你去做太監總管吧。」
「???陸知遠,你有病?」
「再直呼朕的名字,朕馬上下旨。」
「別別別,我的意思是,我想做太後。」
「???蘇小小,你想謀害親夫???」
第一章 小皇後初宮
把陸知遠氣走之後,我挽著在花園湖邊抓魚,順便思考人生。
我不想做皇後。
這話是真的。
想我蘇小小,是什麼樣的家庭?
我爹是蘇太傅,我爺爺是三朝元老蘇老丞相,我外祖父是征戰沙場死於邊疆的鎮國大將軍,我哥是年紀輕輕就鎮守邊關的蘇小將軍。
這皇後之位我能稀罕?
毫不誇張,除了這綠瓦紅墻的皇宮,在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梁,我都橫著走好不好。
但偏偏我被弄進了這個皇宮。
沒法橫著走了,我很難過。
都怪陸知遠這狗皇帝和他爹娘。
呸,皇家的人,一個人有八百個心眼子,忽悠我們蘇家那不跟玩似的。
我爹是陸知遠的老師,所以陸知遠六歲起就跟在一歲的我屁後面混。
陸知遠他爹,也就是先皇,是皇家的一朵奇葩。
他一個九五至尊的皇帝,卻獨獨癡於先皇後,可是倆人努力了一輩子就得了這麼一個兒子。
因此陸知遠小時候養了個混世魔王的子,這麼說吧,整個皇宮,連狗見了他都躲著走。
可能就是傳聞中的,狗見愁吧。
先皇覺得這麼下去,大梁要玩完,於是把他打包送到了我家,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我爹。
整個大梁都知道,我爹蘇太傅,為人很是,嗯…教育有方?
好吧,直白一點,我們蘇家連院裡的狗,只要是公的,都得踏著正步,規規矩矩的。
這麼說來還好我是蘇家的兒,不然看看我哥蘇小將軍就知道了。他在那邊疆苦寒之地都覺得比家裡好,還天天樂顛顛的,嘖嘖…
六歲的陸知遠第一天來我家的時候,我爹的原話是這樣說的:
「微臣不管你是太子還是誰,既然皇上把你托付給我,微臣就要盡到太傅的責任。從今天起,太子殿下每日卯時起床晨讀半個時辰,然後洗漱吃早餐。巳時練武強健,午時吃中飯後可午休一刻鐘,未時習兵法和謀略,申時練書法背詩詞,酉時食晚飯,戌時寫策論文章,亥時洗漱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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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陸知遠就開始了為期近十年的苦生活。
不僅要學習,還要順便帶孩子—也就是我。
等陸知遠長到十五歲,初步有了點人模狗樣翩翩年郎的樣子的時候,先皇不太好了,把兒子回來監國。
沒過一年,先皇就去了。
陸知遠就從太子變皇帝了。
陸知遠他娘賢德皇後,在先帝去了半年之後,也撒手人寰了。
賢德皇後長得漂亮又溫,還會拉著我的小手給我好吃的糕點,所以去世的時候我哭的很是真意切。
臨終前,賢德皇後留下了陸知遠,我爹,還有我,淚眼盈盈,拽著我的手跟我爹說:
「蘇家是忠臣世家,陸家能守住江山,得謝蘇家。知遠時就跟著蘇大人學習,他很敬重您。我要走了,知遠在這深宮中不知道能信任誰,我最後一個心願就是讓小小作皇後,雖未及笈,但可先養在宮裡,等及笈後完婚。蘇大人放心,知遠必定護敬重小小…」
我爹看著賢德皇後吊著最後一口氣滿眼期待的樣子,終於還是點下了頭。
於是我就被打包送到了宮裡,了陸知遠的皇後。
本來我以為,做皇後就做嘛,除了回家一趟路程遠了點,有什麼不一樣。
但是留在宮裡的第一天夜裡,我著空的儀殿,就忍不住哭了。
一開始不敢哭出聲,只能低聲泣。
但宮殿太大,我低低泣的聲音回響回來,傳到我耳朵裡跟鬧鬼一樣…
嚇得我開始號啕大哭。
我一邊哭一邊想我這悲慘的命運,我才將將十一歲,竟然就得離開娘親,在這又大又空的宮殿裡做什麼見鬼的皇後。
哭著哭著,有個悉的氣息包圍住了我,他嘆了口氣,說:「真麻煩,哭什麼哭。」
聽這欠扁的聲音,我就知道是陸知遠。
我抓著他的袖,鼻涕眼淚一起往上蹭,一邊嗒嗒的說:「知遠哥哥,我想我娘,我要回家了,我不做什麼皇後了。」
陸知遠沒說同意,也沒說不同意,他拍著我的背哄我,在我終於平靜下來之後,他忽然跟我說:「你吃過桂花糖蒸栗糕嗎?」
我的小腦袋瓜一愣,半晌回道:「沒有。」
「明天我人給你做,但你得乖乖睡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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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,桂花糖蒸栗糕,聽著就很好吃。於是我心裡斗爭了半天,最終屈服於食。
我耷拉著腦袋,低聲說好。
然後陸知遠很滿意的要走,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袖子,「但是你得陪我睡,我害怕。」
陸知遠跟我在黑暗裡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晌,最後還是無奈的同意了,臨睡著之前我好像聽見他挫敗的低聲嘀咕:「小丫頭,真是麻煩。」
我白天吃著陸知遠給我尋來的各巧糕點,有一大群宮太監陪我玩游戲,也就漸漸忘了回家這件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