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晚上,我就自覺的跑去陸知遠的承慶殿,蹬著往他床上爬。
陸知遠揪著我的脖領子,跟薅蘿卜一樣把我拎起來,冷漠的讓我回儀殿自己睡。
我包著兩包眼淚,可憐兮兮的盯著他看。
半柱香後,我功的分走了陸知遠的半張龍床,舒舒服服的陷了夢鄉。
留下陸知遠黑著臉蓋著另外半張被子,看著我邊流口水邊往他擺上蹭。
在宮裡的日子真的非常無聊,陸知遠每天都很忙,早上天不亮就起床上早朝,然後召見臣子,吃了午飯休息片刻又要批奏折,看書…
我每次找他玩,都能看到他的書案上擺著小山一樣的奏折。
簡直比在我家學習的時候還要累。
相比之下我就閒的不行了。
白日裡和宮太監放放風箏,玩老鷹捉小,去假山那邊玩玩躲貓貓,偶爾也去花園的湖邊撈撈魚…
皇宮裡吃的穿的都很好,樣樣巧別致。
住了大半年,我也就漸漸習慣了。
除了偶爾還是想娘親,別的都還好。
第二章 悄悄心
我十四歲生辰的時候,陸知遠破天荒的放下了小山一般的奏折,拿出了兩布,打算帶我出宮玩。
我倆的坐著一輛低調的馬車,從角門離開了皇宮。
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來過京城的街市了,熱鬧喧囂的賣聲,讓我怎麼看怎麼覺得新鮮。
我蹦蹦跳跳的左看看右看看,買了糖葫蘆又想買栗子餅,買完栗子餅又要去買油餅…
陸知遠任勞任怨的跟在我後,負責結賬和拎包。
玩到晌午,我已經累了。
然後陸知遠領著我進了一間酒樓的包間,要了幾個小菜暫時歇歇腳。
等菜的時候,我笑嘻嘻的蹭到陸知遠邊問他:「怎麼今天有空帶我出來玩啊?」
陸知遠翻了個白眼,跟我說:「不是過生辰嘛,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?」
「我形象怎麼了嘛?前兩天宣國公夫人進宮還誇我說‘哎呀呀呀呀,皇後娘娘真是越長越麗了,言行舉止都端莊大方不失優雅呢’!」
我著嗓子學宣國公夫人講話的樣子,讓陸知遠笑出了聲。
他輕敲了敲我的頭,不屑的說:「忽悠你的,你也信。宣國公夫人還誇劉尚書家閨弱柳之姿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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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」劉尚書家閨,頗有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之勢,每次宮宴上見到我都怕一個用力把桌子掰碎了…
陸知遠看我蔫蔫的一言不發,想了想又來哄我:「不過你的確長大不,通過儀殿每日要的膳食數量就能看出來。」
「……」
我發誓,陸知遠要不是皇帝,我可能會把他毒啞。
話裡話外說我能吃,我決定不理他了。
吃飽喝足要回皇宮的時候,已經是夕西下了。
陸知遠沒有帶我乘馬車,而是拉著我的手漫步往皇宮走,說是消消食。
「陸知遠,你看那片雲,像不像個小狗?」我一邊晃著他的手,一邊東瞅西瞧。
「沒見識。」他對我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很是嗤之以鼻。
「干嘛!我好久沒看見過皇宮外的天空了嘛。」我憋了憋,忿忿不平。
「你這麼不喜歡皇宮?」陸知遠低頭問我。
「嗯…也不算不喜歡吧,反正有你陪我嘛。」我認真的想了想,抬頭瞅他,「就是有點沒意思,不像咱們在我家的時候自由自在,想出府就出府,想去街上買王大娘蒸的烙隨時就能去。」
可能是想起了那幾年在蘇府的時,陸知遠聽完我的話之後心很好,他勾著角,說:「以後有機會還帶你出來玩。」
我興高採烈的手舞足蹈:「好啊好啊,說話算…」
還沒等我說完,只聽見一聲尖利的破空聲,一只箭沖著我倆直直過來。
陸知遠飛快的把我護在了懷裡。
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呼啦啦的冒出來了一圈暗衛。
我看見面蒼白如紙的陸知遠,肩頭的服被濡,我抬手一,一手的鮮。
皇帝帶著皇後溜出宮,還遇到了刺客,顯然不是一件小事。
為免朝野,陸知遠選擇把消息瞞。
暗衛很快的就解決了刺客,是幾個烏合之眾,不足為道。然後把我和陸知遠送回了宮裡。
等我們回到承慶殿的時候,太醫已經在等著了。
陸知遠中中箭之後失過多,已經暈了過去。
我抓著陸知遠的手,死死盯著診脈的太醫。
太醫迎著我的目,覺力很大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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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怎麼樣?」等太醫把完脈又檢查完傷口,我就急切的問。
「皇後娘娘安心,浮而極有力謂之革,沉而極有力謂之牢,微臣看皇上脈象,平有力,浮而不…」
我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,「你直接說,到底嚴重不嚴重?」
太醫看我面不善,不敢再絮叨,頷首道:「回稟皇後娘娘,皇上並無大礙,只是失過多陷昏迷,只需取了肩頭的箭,靜養數日即可。」
我這才放下了心,坐在一旁看太醫給陸知遠取了箭又包扎好,然後端來一碗湯藥打算給他喂下。
可是陸知遠在昏迷中怎麼也喝不下藥,太醫試了幾種辦法都沒有結果,急的抓耳撓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