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那偌大的家業,若是沒個繼承的,我那幫族裡的叔伯兄弟,還不把我生吞了啊?」
「我來前便聽說了,府裡因為大爺的事,又是打聽,又是托關係的,有些周轉不開……」
「這樣,我那些個嫁妝,您拿一船去花用,只當是我這個做兒媳婦的,孝敬您老人家的!」
「往後府裡有個什麼難,也只管同我開口!」
「再怎麼說,二爺也是侯爺親生的,管您一聲母親,疏了誰,也疏不了咱們婆媳的分不是?」
侯夫人早知道自己兒子沒死,是詐死的。
如今我又肯出錢周轉,又肯婆母與親近,不過是從大兒媳變二兒媳,有什麼打?
一下就想開了,反握住了我的手。
「這孩子,說什麼生分的話,我和你公公怎麼好花用你的嫁妝?」
「你既喜歡元兒,你們也已經生米煮飯了,我和你公爹這就去府,將婚書上的名字給改了!」
「往後,你就是咱們侯府的二夫人!」
和聰明人說話,就是輕鬆。
我喜笑開地道:
「那多謝婆母了,紅薯,一會兒拿嫁妝單子來,讓婆母好好挑挑,喜歡什麼,都送到婆母的院子裡去!另拿十萬兩銀子,算是我對公婆的孝敬,往後每年啊,也都照這個份例孝敬!」
3.
婆母聽見這話,眼睛都直了。
昌平侯府不過白擔著虛名的破落門戶,哪裡見過這樣潑天的富貴。
一時有些語無倫次:
「丫頭啊,你可真是……比我親閨待我還親啊!」
我笑著拍了拍的手背:「張姨……啊不,該改口婆母了,您是我母親的手帕之,我又嫁進了侯府,可不就是比親閨還親嗎?」
我們三言兩語,就說定了我與謝歸元的婚事。
全程沒他這個庶子說話的份。
他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兩人:「爹,母親!你們就這麼……把我賣給了?」
侯爺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:「你這樣的,京城裡誰家閨肯嫁給你?能娶到金枝,你就著樂吧!」
謝歸元的生母許姨娘,是個老實本分的妾室,聞言道:「是啊二爺,我看二夫人瞧著是個通達理的,你往後出去拈花惹草,和那幫紈绔鬼混,應該不會打你的……」
Advertisement
「便是真要打你,你……你同姨娘說,姨娘替你著……」
侯爺對他這個妾室,都有些無語:「行了行了,真是慈母多敗兒!老二之所以這麼沒出息,都是你這個當姨娘的慣的!」
許姨娘立馬哭起來:「大公子倒是出息啊,只可惜在戰場上沒了,嗚嗚嗚,侯爺,是妾對不起你,沒大夫人會教養孩子,養的元兒這麼沒用……」
侯夫人知道自己兒子沒死,聽到許姨娘這麼哭,有些不耐煩。
「好了,哭什麼哭!往後好好管教你兒子,別讓兒媳婦挑出他什麼錯來!」
「若是讓金枝了委屈,傳出什麼閒話到我耳朵裡,看我和侯爺饒不饒你!」
又對謝歸元聲道:
「你只管籠住了,咱們侯府下半輩子可就有了……」
謝歸元著脖子,委委屈屈地答應。
「是,母親!」
「孩兒一定聽的話,再不出去瞎混了。」
我不用猜,也知道他們一大家子謀什麼,心中卻並不在意。
只將昌平侯府隔壁的兩間宅子全買下來,圍墻打通改建,折騰出一個比昌平侯府大了三四倍的宅子。
紅薯擔憂地道:「小姐,您剛嫁進來,就弄這麼大的院子,侯爺和夫人知道了,不會怪罪吧?」
我道:「不買這麼大的宅子,我那百船嫁妝往哪兒擱啊?」
「再說了,咱們也不知道昌平侯府這麼小,帶來的丫鬟婆子家丁護院上上下下百八十號人,都住哪兒啊?」
還有件事我不曾與外人說,那賣我宅子的人家裡,有一位是在朝裡當的,急需銀子周轉,反正我卻缺宅子用,便做個順水人了。
「好了,把院子都收拾出來,把二爺的東西也全都搬到咱們宅子裡來。」
「再套輛馬車,李嬤嬤陪我出去轉轉,我出去挑些禮,三日後帶二爺去拜見外祖和舅舅!」
4.
我外祖家,乃是書香門第。
外祖曾任太傅之職,兩個舅舅雖不曾在朝中為,卻是開了間天下聞名的蘭臺書院,朝中不員,就曾是兩個舅舅的門生。
貴胄子弟,多以讀蘭臺書院為榮。
Advertisement
只可惜書院名額有限,千金難求。
門考核要求極高,尋常人想進蘭臺書院,簡直是難如登天!
謝歸元做了我的男人,自然是要走科舉一途,為我梁家掙得功名誥命,封妻蔭子。
要不然,我花這麼多銀子買他做什麼?
我領著李嬤嬤,將京城最繁華的大街逛了個遍,給外祖家中所有人都買了禮,就連得臉的管事嬤嬤還有大丫鬟都沒落下。
筆墨紙硯,綾羅綢緞,釵環首飾,胭脂水,樣樣都買了最好的!
李嬤嬤道:「小姐,我瞧著這京城的東西也就那樣,雖說價錢比咱們那貴上幾倍,東西倒不如咱們的商船從南洋帶回來的新奇。」
我點頭:「嗯!您做主,去買上幾十個鋪面來,再找些個門路的得力的掌柜來,將咱們在南方的生意挪一些到這邊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