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這場即將到來的雨水,人們四奔忙著。
蓮心看看天,也急迫道,「夫人,我們也回吧,眼看雨點子就要落下來了。」
我點點頭,抬袖遮著頭與蓮心往街口的馬車跑去。
剛坐進車廂,雨點子就落了下來。
頭頂噼裡啪啦的響聲傳來,我和蓮心皆心有餘悸的拍拍口。
還好趕上了。
我掀開車簾對車夫說,「去將軍府。」
「夫人,不回沈家。」蓮心有些吃驚的問。
「不回了,以後都不回了。」
蓮心知我緒不佳,不再追問此事。
可到家後,我知道還有大哥那關要過。
男人是不會明白人的心的。
2
乘著風雨進了將軍府
管家韓叔頗為欣喜的告訴我:
「大姑娘跟姑爺真是心有靈犀。「
「姑爺晌午就過來了,正在聽雨軒與大公子下棋呢。」
我眉目輕擰,心裡頓時有用無力的覺。
果然,依著大哥與沈沐白的關係,我想和離歸家定是要頗費周折。
「別說我回來了。」
我提著擺帶著蓮心直奔自己的海棠院。
雨勢過大,上不免弄。
有著丫鬟婆子伺候著沐浴了一回,我就上歇息了。
這一天是真的心力瘁。
「夫人,今日在這裡歇下,要不要跟姑爺說一聲。」蓮心問。
我窩在被子裡,雙眸看著屋頂,心裡盤算了今後的事。
隨即嘆了口氣,」罷了,取筆墨來。」
蓮心鋪紙磨墨做的很是練。
我見準備的差不多了,才掀被下地,執筆寫了一封和離書。
「蓮心,把找個送去聽雨軒。」
「就說,以後我不再是沈家婦。」
蓮心看了一眼墨還未干的和離書,滿臉震驚,「夫人,你是認真的。」
「我從不妄言,以後還是喚大姑娘吧。」
「可大公子恐怕不會同意。。。」
我了眉心,真是有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兄長,真的很麻煩。
「不用管他。」我擺擺手,「去吧。」
蓮心拿起干的和離書,折了起來福了福告退出去。
一走,我就覺得頭有些暈眩,臉頰也火熱難。
裡似乎有一個火要吞噬我,呼出的氣都灼熱的很。
我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。
我做了一個夢,
那是十二歲的我,穿著騎馬裝,手舉紅纓槍與二哥殺上土匪的山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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繳獲了無數的糧食和財寶。
那一年,邊關又是旱災又是兵禍,大家都的啃樹皮。
所以二哥就說,不如多繳幾個土匪窩,日子還能熬下去。
我當時自詡武藝高強,吵著鬧著跟著去。
於是憑著我的機靈與手,
我與二哥珠聯璧合功帶領邊境的士兵與百姓度過了災年。
那時的我是何等的恣意飛揚。
年意氣,鮮怒馬。
一轉眼,我就退下武裝換上紅妝,整日待在後宅,愁眉多思,
了一個終日思君君不歸的深閨怨婦。
呵呵,何等可悲。
耳邊傳來兄長的呼喚聲,
我緩緩睜開眼睛,臉上已經濡一片。
我為當初那個小姑娘不值,明明從小到大付出的不比任何男子,
可最終的命運與其他子也沒什麼不同。
歸結底,一切都是源於竇初開,源於男人的甜言語罷了。
那年,我剛及笄,第一次收到來自所謂未婚夫的信。
他寫道:
久待未婚,歸期每念思。 心期同白首,夢盼共良時。 意恒如日,深永若詩。 迎卿禮後,攜手老相隨。
全篇飽含深厚誼,年不知滋味的我,被他信裡的繾綣深所。
從此竟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多了一期待與向往。
而大哥每回的來信都有對沈沐白的溢之詞,我不自覺地對這個人產生了好奇。
就這樣,不知不覺,他竟了我的心,我心甘願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,不遠萬裡的遠嫁盛京。
作為宋家人,待在京都就是陛下的人質,所以一直只有為世子的大哥留在京都為質。
如今又來一個自投羅網的我。
可那時候,他明明已經與劉羽珍兩相悅了呀。
想到自己這三年的癡傻,我無奈的捂臉,真是鬼迷心竅了。
「棠兒,你怎麼樣了?」大哥見我一直捂著臉,不發一言,張的問。
我放下手,扭頭看著他,「無礙,只是我不想再回沈家了。」
「可你是沈家婦。」
「大哥,我想二哥了,想回邊疆了。」我嗓音有些沙啞的說。
「棠兒,大哥知道你是為何,可沐白說了與那子清清白白。」
「只是看著不免想起故人,所以才養著。」
「這種鬼話,你也信,你真是在盛京把腦子待壞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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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呵。」接著,我輕笑一聲,自嘲道,「我還不是一樣,不過短短兩月就面目全非了。」
「你不要再說了,我意已決。」
「可子和離,你將來怎麼活下去阿。」
」大哥,在邊疆多的是子獨自活下去。」我看著他,有些失道,
「你已經失了宋家人的。」
外面電閃雷鳴。
大哥踉蹌一下跌坐在地上,眼眶裡都是驚懼。
我眼神清亮,掀被下地,走到窗前看著黑沉沉的天空。
「不能怪你。」我嘆了口氣,「這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,可是我還是不免失。」
「來寶,扶著你主子回去吧,和離之事勢在必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