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的表妹搶我新,又想要他送我的定信。
我稍有遲疑,夫君就生了氣。
「一支簪子也捨不得,顧明瀾,你是越發不識大!」
表妹故意摔碎簪子。
夫君卻覺得我故意的,罰我足,又要納表妹為平妻。
「我也是為了你好,你沒有才華,不會持家,以後你就給婉清,安清福就行。」
兒子更是當眾抱著崔婉清說:
「小姑才有資格做我娘,不似阿娘滿銅臭味,同窗都笑我!」
後來,我失離開。
沈勁鬆卻帶著兒子跪求我回來。
「明瀾,我只是一時迷了眼,我一直的都是你呀!」
1
「夫人,侯爺派人送料子來了。」
弦歌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欣喜。
小廝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匹流溢彩的蜀錦進來。
「侯爺說,這是兌現當年的承諾。」
五年前,沈勁鬆用我嫁妝裡的蜀錦疏通關係。
「明瀾,借我一用,日後定當奉還。」
如今他封了侯爺,果然踐諾。
我輕緞面。
「去請繡娘來,就照前些日子畫的樣子,細細裁新。」
可是喜宴還沒到,服就被寄居侯府的表小姐崔婉清截去。
「表嫂請的繡娘繡工真真兒好,襯得妹妹更白了。」
「妹妹正愁喜宴上沒件像樣的新,表嫂做的紅,正是我最的。」
「表嫂就疼疼我,把服讓予妹妹吧?」
上說著「讓」,兩手卻牢牢抱住裳。
我不著痕跡地搶過裳。
「表妹見諒,料是世子特意送我的,代表的是世子的心意。」
「回頭我讓人挑兩匹料子給表妹送去。」
崔婉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委屈地看向剛踏進院門的沈勁鬆。
沈勁鬆眉頭微蹙,視線在我和崔婉清之間掃過。
「一件裳罷了,何至於此?婉清妹妹出清河崔氏,素有才名。」
「今日賓客多為清流名士,穿著面,也是侯府的面。你……」
沈勁鬆從我手裡奪過裳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貶低。
「顧明瀾,你不過是後宅掌管務的婦人,素日打理那些俗務,沾染一銅臭氣,穿這等過於華貴的蜀錦,反倒顯得輕浮,不合份。」
「婉清氣質溫婉,更襯這料子,讓給吧,莫要做出上不得臺面的事,改日我再送你些料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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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為了支撐這個家,殫竭慮經營鋪面、周旋人。
在他口中,竟了「一銅臭」、「不配華服」的理由?
崔婉清得了沈勁鬆的撐腰,角的得意不住。
眼波一轉,聲音愈發妖。
「可惜我沒有好的配飾來配裳,表嫂不如好人做到底,把翡翠春帶彩簪也讓給妹妹吧?」
丫鬟弦歌好笑地看著。
「表小姐你打錯了算盤!」
「翡翠春帶彩簪子貴重,是世子送給我們夫人的定信,怎麼可能給你?」
沈勁鬆的目落在我頭上,眼底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但很快又變得不悅,語氣平淡。
「一支簪子而已,婉清喜歡,今日替侯府增,給戴戴又如何?」
2
我驚訝地看著沈勁鬆。
「夫君,你當知曉,這簪子對我來說有我重要。」
我的遲疑徹底激怒了沈勁鬆。
他臉一沉:
「你我已是夫妻,何必在意這些件。」
「顧明瀾,我看你就是小氣,心為難婉清!」
「瑞兒馬上要下學了,讓他看到何統。」
我本不想給,但是不願讓孩子看到。
只能忍著委屈拔下簪子,遞給崔婉清。
崔婉清出手,接過的瞬間手腕翻轉,就聽到一聲脆響。
簪子掉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崔婉清一臉委屈,眼眶裡蓄滿了淚。
「表嫂,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摔了簪子?」
「還是說,表嫂就是故意的,為了不給我,你寧願摔碎?」
「表嫂不願意就別給,何必毀了如此重要的首飾。」
「我知道表嫂看不起我這個孤,那我走吧。」
沈勁鬆抓住的手。
「顧明瀾,你要鬧也挑個時候!」
「既如此,今日這喜宴,你也不必辦了!」
「索都給婉清妹妹!出自清貴世家,持家有方,進退有度,你跟著好好學著點。」
弦歌為我解釋:
「世子,簪子並非我們夫人摔的,夫人已經到表小姐手上,是故意掉的。」
沈勁鬆卻本聽不進。
「我沒瞎,自己看得到。」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勁鬆。
「夫君,你不會忘了,簪子是婆母的,當初我付出了什麼,才拿到這個簪子。」
「我怎麼可能會摔碎?」
沈勁鬆一怔,他顯然也想起了往事。
簪子是沈勁鬆阿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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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沈勁鬆阿娘的嫁妝被繼母把持,繼母打他阿娘留下的嫁妝的主意,其中就包括這支翡翠春帶彩的簪子。
是我設計從繼母手中搶了過來。
當時沈勁鬆小心翼翼地幫我上簪子。
「阿娘說過,要留給兒媳的,我代阿娘把簪子給你,可惜沒能看到兒媳。」
當時他那麼慎重,以至於我也十分看重這支簪子。
現在,他不僅幫別人親手搶走簪子,還任由別人摔碎。
沈勁鬆看著地上的簪子,臉上有些猶豫。
「明瀾,我……」
就在這時,一個小小的影從門外跑進來。
他一頭撲進崔婉清懷裡,抱著的腰,滿是依賴和親昵。
「就是!阿爹說得對!不過一破簪子,也值得你這麼小氣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