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瑞兒,娘親沒有欺負。」
「你騙人!」
他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失。
「小姑都哭了,說你故意摔碎簪子,還罵是孤。」
我嚨發,幾乎要不過氣來。
「瑞兒,你聽娘說……」
「我不聽!」
他猛地打斷我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「你總是管著我,不讓我吃糖,不讓我玩雪,連小姑給我的麥芽糖都要搶走!」
「小姑說,你就是見不得我們父子對好!你嫉妒!」
我踉蹌了一下,扶住桌角才沒跌倒。
原來在他眼裡,我的關心竟了束縛。
弦歌焦急地解釋。
「小世子,你知不知道,你生病的時候,是夫人整日整夜地照顧你。」
「夫人的子在生你的時候落下病,每次你病好了活蹦跳的時候,夫人就病倒了。若不是心疼你,怎麼會為了你寧願自己生病。」
他咬了咬,像是下定決心一般。
「我不要你照顧。你若再這樣對小姑,我就不認你這個娘親了。」
「我要爹娶小姑做我娘親。」
弦歌跟他解釋:
「小世子你別被人哄騙了,夫人不做正妻,你就不是嫡子。」
瑞兒冷哼。
「你才是騙我。小姑已經許諾,等做上正妻,就把我記在的名下。」
「小姑還說,再也不會拘著我,我想和誰玩就和誰玩。」
「我也可以不用再喝這些苦苦的藥!」
他的話像一把刀,狠狠扎進我心裡。
我張了張,卻發不出聲音。
門被重重關上。
我跌坐在地上,眼淚終於決堤。
窗外傳來歡快的笑聲,是崔婉清在逗瑞兒開心。
「聽說瑞兒為小姑出頭才落水的,小姑覺得好幸福。」
瑞兒:「一點也比不上小姑,我要是父親我也喜歡您。」
我像個被忘的舊,被丟棄在這冰冷的角落裡。
弦歌紅著眼眶扶起我。
「夫人,您別往心裡去,小世子還小,不懂事……」
我搖搖頭,干眼淚。
「弦歌,你說得對。他還小,不懂。」
可我已經懂了。
這侯府,早已沒有我的容之。
9
云國公府老夫人壽宴。
這是沈勁鬆被封侯爺後第一次參加宴席,很是重視。
崔婉清故技重施,要搶我云錦裁的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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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勁鬆批評了。
崔婉清泫然泣。
沈勁鬆心疼。
所以在崔婉清提出想去國公府的壽宴見見世面的時候,沈勁鬆沒捨得拒絕。
馬車,崔婉清把玩著腕間沈勁鬆送的金鐲。
「表嫂,其實我沒想要你那件新。宮裡的賞賜,表哥把泰半送了我。我犯不著跟你計較一匹料子。」
「我的目的,從來都是國公府的宴席。」
「表哥那麼心疼我,拒絕了我要的新,自然不會拒絕讓我去國公府。」
我閉目養神,懶得與糾纏。
宴席上,我坐在夫人堆裡,冷眼看著崔婉清如穿花蝴蝶般周旋於貴之間。
弦歌湊到我耳邊。
「崔姑娘又想作詩?」
我輕啜一口茶。
「讓作。」
上次侯府喜宴,一首《春江花月夜》贏得滿堂喝彩。
可惜——
今日不同了。
此次宴會,明面上是老夫人的壽宴。
明眼人都清楚,國公府向來低調,老夫人去年才做過整壽,怎麼可能今年又辦。
消息靈通的都知道,此次宴會是為了給齊王選妃。
以崔婉清的家世,給齊王做妾都不夠格。
想出風頭,也得看別人願不願意。
眼看丞相家的千金一首《求凰》技驚四座,崔婉清迫不及待起。
「小子不才,願獻詩一首,《夜泉》。」
清了清嗓子,聲音婉轉:
山白鳥忽鳴,石冷霜結。流泉得月,化為一溪雪。
一時間,滿堂俱靜。
弦歌擰了眉。
「崔姑娘不知道今天是為齊王選妃嗎?」
我冷笑,想起馬車上那躍躍試的樣子。
「不,知道得很,不過可能覺得自己有更好的選擇。」
坐在男席的沈勁鬆帶頭鼓掌。
「婉清,你還是這麼有詩才。」
全場古怪地看著沈勁鬆。
云老夫人看著沈勁鬆,一言難盡。
「侯爺是說,此詩是貴府表小姐所作?」
10
沈勁鬆謙虛:「表妹不才,不過寫著玩罷了。」
「噗嗤!」
云國公府小世子云薔大笑。
「貴府表小姐的臉皮,比我們國公府的照壁還厚啊!」
他一揮手,侍從立刻捧上一本裝幀的詩集。
「這是齊王殿下親手編纂的《孤山韻》,收錄前人的詩作。」
云薔翻開書頁,「第八頁和四十七頁,正好收錄了崔姑娘方才的『大作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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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婉清臉刷白。
意識到了什麼,找補道。
「小子也是偶然看到的詩,覺得應景,沒忍住了出來。」
云薔挑眉。
「上回在侯府,姑娘的《春江花月夜》,也是應景?」
沈勁鬆猛地站起,臉鐵青。
崔婉清泫然泣:「表哥,我只是忘了說明出。」
沈勁鬆板著臉。
「下次別忘了。」
弦歌憤憤不平,「侯爺怎麼可以這樣?」
我淡定地喝了口茶。
已經能做到心無波了。
沒想到我不去踩崔婉清,卻不肯放過我。
崔婉清故意引著幾位夫人向我走來。
突然驚呼,手中的茶盞「不小心」潑在我的擺上。
云錦遇水,金線頓時黯淡。
「表嫂對不起。」
崔婉清仿佛自己了委屈。
「我、我這就去給你找件替換的裳。」
沈勁鬆聞聲趕來,眉頭鎖。
「怎麼回事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