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憑什麼要我守諾?」
瑞兒咬著。
「娘,您不要孩兒了嗎?」
我別過臉去。
「瑞兒,你不是一直不喜阿娘管著你。現在你有你的新娘親,我這個舊娘親是該懂事離開了。」
沈勁鬆氣急敗壞。
「顧明瀾,你今天離開,我明天就抬婉清為正妻。」
「以後你就是想回來,也回不來了。」
我頭也沒回。
「行啊,到時我來吃喜酒。」
15
離開後,我並沒有跟著蕭云徹去齊王府。
我自己有好幾個宅子,選了個兩進院子住著。
之前在侯府限制,我只能把生意給手下的掌柜。
現在有了時間,總算可以大展拳腳。
弦歌卻一直關注著侯府的況。
「姑娘,我們離開第二天,崔婉清就迫不及待搬進了您的院子,您猜怎麼著?」
我手上的算盤沒停,順口問:「怎麼著?」
弦歌大笑。
「被沈勁鬆丟出了正院。」
「沈勁鬆還說,夫人只是耍子,鬧脾氣,那麼我,不可能真的離開。」
「過幾日夫人的氣消了,我就去把接回來。」
我把賬冊錯誤之用紅筆勾出。
「不用理會。」
沒想到隔日在茶館談生意的時候,遇到沈勁鬆。
他看著我冷笑。
「顧明瀾,我就說了,齊王不可能娶你。」
「我知道你沒人要,看在夫妻一場,又是瑞兒的娘親,你現在回來求我,我可以讓你做個貴妾。」
我直接一杯茶潑過去。
「你醒醒,別做夢了。」
沒想到不過半個月,沈勁鬆就找上門。
他捧著一個錦盒。
他打開盒子,翡翠簪在日下泛著溫潤的,那道裂痕被金填補,竟真的一痕跡也無。
「明瀾,我找遍天下能工巧匠,終於修好了簪子。」
「你看,一點痕跡也看不出。」
我接過錦盒,突然想起那年冬日,他跪在雪地裡為我戴簪的模樣。
我將簪子放回錦盒。
「侯爺怕是忘了。這簪子,從來不是我想要的。」
「是你說,要代你娘給兒媳,我才重視它。」
「如今,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。」
「簪子於我,已經沒有半分意義。」
沈勁鬆失魂落魄地離開。
蕭云徹後腳就到。
他邀請我去看燈。
看他期待的眼神,我沒忍心拒絕。
他送我一盞並蓮燈,在我接過的時候跪地求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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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明瀾,做我王妃吧!」
我退後。
「抱歉,云徹,我現在還沒有嫁人的準備。」
我想把燈還給他。
他卻若無其事地站起來。
「沒關係,我可以等,我的王妃之位會一直給你留著。」
「你看,那裡有燈謎,我們去猜吧。」
我偏頭去看他。
沒想到我也有被人偏的一天。
還是這麼優秀的男子。
我承認,我的心了。
我對蕭云徹說:
「云徹,你知道的,我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,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人的能力。」
蕭云徹有片刻發呆,隨即高興得什麼似的。
他的笑容囂張又絢爛,讓我的心也跟著莫名變好。
「明瀾,你是答應了嗎?」
「你放心,你只需要往前邁一步,剩下的九十九步我來走。」
「不,你站在原地就行,一百步都由我走。」
他沖地用力抱住我。
「謝謝你,明瀾,謝謝你接我,我不會讓你後悔的。」
16
又過了半個月,沈勁鬆再度找上門。
他的臉上還有抓痕,眼眶也深深地凹進去。
「瑞兒,快跟你娘說,你想了,讓跟我們回家。」
瑞兒聲音很輕,嗚嗚咽咽的。
我這才知道,不過一個月沒見,瑞兒就了個啞。
本是一場尋常的風寒,瑞兒不想吃藥。
崔婉清不得省事。
結果就越來越嚴重,直接啞了。
沈勁鬆眼見兒子說不出話,焦急地解釋。
「瑞兒想說,你跟我們回去吧。我已經把崔婉清趕走了。」
連我也沒想到。
崔婉清本不是出自清河崔氏。
是來自揚州的瘦馬,被沈勁鬆的繼母找來的。
知道沈勁鬆想要一個有才華的賢助,助他與各世家好,就弄來了崔婉清。
不,不崔婉清。
連名字都是假的。
想要害沈勁鬆家破人亡。
蕭云徹幫我調查的,拿到結果後,我順手派人送去給沈勁鬆一份。
聽說沈勁鬆氣得吐了,當場揪著崔婉清的頭髮去找繼母對峙。
不過,這些事在我心裡沒有起任何波瀾。
沈勁鬆迫不及待道:
「明瀾,我讓人打了幾十板子,丟到葬崗去了。」
「我幫你出了氣,你跟我回去好不好?」
在我看來,我悲劇的源,是沈勁鬆。
如果不是他朝三暮四,崔婉清也不會趁虛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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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婉清死了,我就得回去?
沈勁鬆上門前,我正在看服的料子。
蕭云徹從弦歌那裡打聽到我的蜀錦新被崔婉清搶走,直接讓他的鋪子送來一車的蜀錦,讓我裁新。
我指著桌上、箱子裡堆滿的蜀錦。
「沈勁鬆,我現在有穿不完的蜀錦,為什麼要想不開回頭?」
沈勁鬆猛地上前,臉滿布烏云,似一頭狂怒的獅子。
「顧明瀾,我錯看你了!」
「我沒想到,你這麼質!」
得到消息的蕭云徹趕了過來。
「質?男人賺錢不就是給人花的?」
「明瀾,你放心花,我可不像某某前夫哥,拿自己人的嫁妝布料送人。」
沈勁鬆被氣得發,卻又拿蕭云徹沒辦法。
「顧明瀾,你不肯回去,瑞兒怎麼辦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