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卿沉著臉拽住了大師姐的手臂,裡不停地說著話。
大師姐的臉一寸寸地白了下去,眼眸中濃重的委屈和失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抱著福寶走了。
這是慕卿和大師姐的,旁人沒辦法幫他們談的。
的苦,吃過才知道醒不醒腦。
回到宗門後,眾人要去慶祝,我笑著拒絕了,說想回去看看自己的鴨,眾人笑了一下,並沒有挽留。
宗門二師姐是這樣的,無聞、無趣且無足輕重,去不去都一樣的。
而且,我的確比較關心我的鴨菜。
06
我回了府,好,鴨好,菜長瘋了。
我桀桀一笑。
我的鴨鴨菜菜,我可想死你們了。
當即起鍋燒油,炒、烤鴨、燒菜。
吃得正酣,一個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,直愣愣地砸進我們的鍋裡。
我:「我的菜!」
福寶:「ε=(acute;ο`*)))啊!」
抬頭看天,便看到大師姐從天上飛過,大概太著急,自己的東西掉了都不知道。
我看著那東西,那是一個很漂亮的玉佩。
我把玉佩撈出來,施了一個清潔,將玉佩收拾干凈,又把被玉佩砸中的菜夾到福寶碗裡。
我:「吃吧,不干不凈,吃了沒病。」
福寶:「(O_o)」
旋即瘋狂汪汪汪!
它用狗頭蹭我,使勁頂我,還把自己的碗往我這邊撥拉,讓我給它換菜。
我被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,一邊搶救飯碗,一邊對抗狗頭。
「死狗,別,飯碗被你掉了。」
「好好好,這次你吃,下次我吃。」
「我們一人一次,這樣最公平了。」
「吃吧,吃吧~」
「汪汪汪汪!」
「哈哈哈哈!」
人和狗的吵鬧聲響徹碧霄,還是家最舒服。
吃完飯,我去給大師姐還玉佩。
福寶搖著尾在前面領路,路上遇到師兄弟姐妹,有些會忍不住停下一福寶的狗頭。
是孩子,福寶就停下,讓對方。
是男孩子,福寶就尾一甩,傲慢離開。
我忙對師兄弟們出一個和善的笑容。
沒想到我一生謹小慎微,養了一只狗卻會惹是生非。
這可能就是命吧。
我福寶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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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到帥的,停下讓人家,聽到了嗎?」
福寶腳下生風,呼啦啦給我拽來一個帥的。
我一看——是執法堂師兄。
他蹙著眉。
「師妹,還是要管好自己的靈。」
最終,我領了一份戒律堂手冊。
「不得縱容靈在宗門竄,擾人清修……聽到了沒,福寶,點你呢。」
「汪汪!」
一張一點兒也不服氣的大狗頭在我跟前晃來晃去,黑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「說誰呢?說誰呢?你說誰呢?」
「說你呢。」
「汪汪汪汪!」
「死狗,別咬袖子,沒人給我,鬆口!!快鬆口!」
打打鬧鬧的,終於到了師姐的府。
正在山崖發呆,風聲蕭索,髮輕揚,袂翻飛,渾上下都籠罩著一清愁,像懸崖上的花,孤絕而清麗。
回眸看見我,出清淺的笑容。
「師妹,你來了。」
我拿出玉佩,還給。
怔了一下,了自己腰間,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失了玉佩。
手接過,輕聲對我道謝。
我想了想,問道:「師姐,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」
大師姐愣了一下,淡然道:「覺得沒什麼意思,就先回來了。」
我「哦」了一聲,轉告辭。
大師姐忽然道:「師妹,你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?」
我不知道為什麼有此一問,但很顯然,這個問題對很重要。
07
我細細想了一下的上一世。
在遇見慕卿之前,是宗門天驕,走到哪裡都被人敬仰。
和慕卿訂婚之後,了一個被人議論的爭風吃醋的子。
再後來,便是仙魔大戰,率人阻擋在千仞關,殺敵數百,卻被細作暗害,死前自,為眾弟子逃命爭取了時間。
是當之無愧的宗門大師姐,我輩修士之楷模。
平心而論,在的位置上,我做不到。
我真心實意道:「大師姐,我以你為榮,你真誠、爽朗、自律,且有韌勁。你不是同輩中天資最高的,可卻是走得最扎實、最穩妥的。你心有大道,心懷大義,我很敬佩你這樣的人。我做不到你這樣,你是我一輩子都為不了的人。」
大師姐眼角閃爍出淚花,出一鬆快的淺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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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妹,多謝你,我心裡好多了。」
後來,我才知道,在花市上,正好趕上一場拍賣會,有一條子刻畫了符陣,是極其好的防法,眾人打算拍下來送給小師妹,還差一點兒靈石。
小師妹推拒不要。
眾人看向大師姐。
大師姐無奈將上的所有靈石、靈草都掏了出來,才補夠了買子的錢。
只是,自己沒有錢再修補我送給的木偶。
那個木偶因為在彌天境裡抵擋過傷害,雕刻的陣法已經消失,想賣了靈草請陣法師修補一下。
因為此事,猶豫了一會兒,錢掏得並不爽利。
後來即便掏了錢,眾師兄弟依舊覺得不夠大度。
慕卿眼眸中也滿是責備神。
他覺得小師妹防不行,若是防提高,就不會在境中中毒。
小師妹和木偶比起來,自然是小師妹重要。
他覺得這麼淺顯的道理,為什麼大師姐想不通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