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那天，小師妹失魂落魄地離開，都忘了和我打招呼。
後來，常常來我這裡喂喂、喂喂鴨，順便拔拔草。
菜畦裡的菜長了一茬又一茬，時也過去了一天又一天。
有一日，小師妹忽然問我。
「師姐，你總是一個人在這裡不冷清嗎？」
我搖頭，很平靜地回答。
「我不喜歡把太多人請進我的生活，我喜歡向求。當然，你和大師姐是例外。」
福寶不服氣地咬了咬我的袖子。
「汪汪！」
我不不願地敷衍。
「好的，好的，崔師兄也是例外。」
福寶滿意地哼哼兩聲，狗臉得意。
小師妹若有所思。
這一天，幫我收拾完鴨菜，很早就離開了。
離開時，認真地對我說：
「二師姐，往後我就不來了，我要去尋自己的道，等我回來的那天，會讓你看到我的改變，我走了！」
對我揮揮手，笑容明而燦爛。
我也和揮揮手。
小師妹，慢走啊。
還年輕，喜繁華。
但總有一天，會明白：
邊朋友的位置和儲袋裡的空間一樣，都是有定數的，都是需要更新和簡的。
就像我筑基期的時候，只會放筑基期相關的靈草靈藥，不會放煉氣期的；金丹期的我想放，但得不到。
等我到了金丹期，就會將煉氣期和筑基期的東西清理掉，只會留下數有的、有特殊意義的，其餘的也很有價值，但對我來說已經不合適了。
並不是它們不好，只是不合適了。
僅此而已。
人始終在長，只有同樣長的朋友才能相伴著多走一段路，但也僅僅是多走一段路，畢竟，每個人的目的地又都是不一樣的。
小師妹離開了碧霄宗。
走之前，和所有師兄們告別，將禮一一送給他們。
師兄們想陪一起。
正拒絕：
「諸位師兄，你們不能一直把我當小孩子，我長大了，不能一直活在你們的庇護下。」
「修仙的路，我要自己走，而不是等師兄們得道，我跟著犬升天。」
「多謝你們對我的好，我永遠銘記在心，今日一別，來日相聚，希我也能讓你們驕傲。」
在諸位師兄的注視中瀟灑離去。
聽聞闖境、殺兇、搶靈草，不再是從前那個被人護在後的小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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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著讓自己變強，去練以前覺得很難的功法，去重復那些枯燥的作。
有人說變得不近人。
有人說想不開，明明可以背靠大樹，偏要自己出來苦。
還有人說是不是被奪捨了，以前是個萌可的小仙子，現在卻活像個兇。
眾說紛紜，但都沒關係。
強者才會被人議論，弱者只會令人嘆息。
我希是被人議論的那個，而不是被人同的那個。
17
我在府前掛了個牌子：修閉口禪，三年不說話，有事說事，無事莫擾。
掛好牌子，我點了點福寶：「你跟我一起修煉，以後不許狗，知道嗎？」
福寶瞪大眼睛：「汪？」
「對，你也練。」
「汪！汪汪！」
不，就不。
它滿院子地嗷嗷，我追它，試圖封印它的，它大腚一撅，一尾將我扇飛。
但它最終還是在吃飯的時候，被我一把住狗，下了制。
自此，我們開始了修閉口禪的生活，府除了鴨蟲鳥的聲，靜悄悄的。
只崔師兄偶爾過來，看到我倆，大搖其頭。
但他並不多說什麼，而是問我需不需要幫助。
每每這個時候，我就將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品清單遞給崔師兄，請他下山時幫我帶回來。
崔師兄看著上面長長的蛋菜調味品的名字，眉頭蹙得能夾死一只蒼蠅。
但他長嘆一口氣，收好單子，什麼都沒說。
福寶見了他眼睛就亮晶晶的，尾搖得能原地起飛。
我覺得丟人。
等崔師兄走後，就一腚將它撅飛，小小狗子，竟敢獻他人，實在可惡。
福寶一個轉彎迅速反擊，狗頭將我撅得趴在地上。
我和它你來我往，打得不亦樂乎，最後遭罪的是鴨，我倆打累了，一頓能吃下好幾只鴨。
如此時匆匆而過。
大師姐出關了。
一出關就是金丹中期，了宗門最有沖擊元嬰期的弟子，在整個修真界都是極其年輕的存在，年紀輕輕，已經可以活五六百年了，未來的前路將無比明。
許多人早已不會將慕卿與相提並論，此時的慕卿早已被遠遠甩下。
出關的那幾天，有許多應酬。
小師妹聞訊匆匆趕回，親手遞給大師姐一個儲戒指，裡面是這許多年打拼來的資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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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澄澈地向大師姐道歉。
大師姐接過儲戒指，挑選了幾樣自己用得到的，將剩餘的都還給了。
「東西給你我心甘願，我只是不喜歡被人著給。」
「大師姐，我是真心道歉。」
大師姐淡淡道：「我明白，可是你儲戒指裡的許多東西，對我來說已經不合適了。」
小師妹面慘白，著戒指的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是的。
大師姐走得很快，不僅將慕卿遠遠甩下，小師妹他們也已經被他甩下。
而以後會走得更快，更遠，走到旁人無法企及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