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在他眼看得手時,給了他致命一擊,讓他從空中掉落,狼狽的跌倒在眾人面前。
眾人和妖都嚇了一跳。
傅師妹臉凝重而厭惡。
這說明慕卿早於們到了,但卻自己藏起來,等著截胡,這種行為在修真界很常見,但在同門之間卻很無恥。
眾人目憤怒而鄙夷,那一刻,慕卿眸中殺心一閃而過。
他大概很慌吧。
他做了一輩子的天驕,從來都是被眾人仰,高高在上地指責別人不夠大方,不夠勇敢,不夠團結。
可現在,他了那個計較、自私、沒擔當的人。
這比殺了他還難。
這一刻,他道心了,神痛苦而癲狂,很想大開殺戒。
然而,並不等他想明白,妖到了,它立刻就想殺了這個差點兒摘走靈草的賊。
它猛地撲向慕卿,慕卿不得不勉強應戰。
那位傅師妹嘆息一聲,卻並沒有冷眼旁觀,而是採了靈草之後,和眾人一起幫著擊殺妖。
有人很生氣。
「傅師姐,救他做什麼?方才我們遇險的時候,他可是在袖手旁觀,這樣的人讓他死了算了。」
「師妹不可,我知道你們生氣,但宗有宗規,他犯了錯,自有執法堂執法,戒律堂懲治,不該我們用私刑。若他是外人,死便死了,可他只要一日沒有被逐出師門,就是歸元宗弟子,為同門,我必須救,若有不願意救的,不用勉強自己,在一邊掠陣便是。」
眾人不語,但面上卻對這位傅師妹多了幾分敬重,手下也更利索幾分,對慕卿的鄙夷更甚。
我想,這位傅師妹也是和崔師兄一樣的人。
我希這世上多一些他們這樣的人。
慕卿聽到這話,神大。
迷茫、痛心、難過、難堪、絕……種種緒在他慘淡的面容上織反復。
他從別人的所作所為裡看見了自己的不堪,他向下墮落的速度遠比他以為的要快得多。
他被妖擊中口,倒飛了出去。
而傅師妹趁機將劍刺妖心口,將它斃命。
們贏了,但氣氛凝重。
我悄無聲息地離開,帶著福寶去拔除藏在這裡的魔族法陣,順便留下了一段留影石。
這塊留影石一五一十地記錄了方才發生的事,會為慕卿不顧同門誼的最好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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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聽聞慕卿被戒律堂嚴懲,關在後山的思過崖。
他頭髮凌,胡子邋遢,衫發皺,神頹唐,若他想讓自己好起來,只需一個清潔就夠了。
可心病了,連收拾自己都變得很難。
他的邊扔了很多酒瓶,眼睛發紅地對著空酒瓶發呆。
思過崖罡風凌厲,裹挾著劍氣的風從四面八方襲來,他本可以用法力抵抗,但他一也不,任由那些劍氣穿他的,他吐出一口來,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。
我出現在口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發現我,原本不當回事,但他似乎很快意識到我就是那個一直欺負打他的人。
他立刻對我拔劍相向,口中怒喝。
「你究竟是誰,為何要害我?」
我輕靈躲過,淡淡道:「你可以害人,為何別人不能害你?」
「我何時害過人?我慕某自修煉以來,殺過的任何一人都問心無愧。」
「害人未必便是殺,顛倒黑白,是非不分也是害人,明明能力不濟偏偏沒有自知之明,胡指摘他人也是害人,將人比來比去讓人起了分別心、嫉妒心的也是害人,管不好自己胡侵犯他人邊界也是害人,意識不到自己愚蠢放任自己行為也是害人,慕卿,看你過往所作所為,你為何會認為自己清清白白呢?」
慕卿臉上神大變,他呼吸凝滯,仿佛不過氣來。
「我沒有想過害人。」
「壞人絞盡腦,不如蠢人靈機一,你沒想過害人,卻實實在在地害了人,就更該想想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去手旁人的事?管好自己便是為自己積德,古人云,窮則獨善其,達則兼濟天下。若你無才無德無智,便先管好自己就是對他人負責,而不是打著道德的旗號對旁人指手畫腳。」
從前我以為窮則獨善其說的是人口袋裡的財富。
後來,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,我覺得這句話可以延出很多層面。
一個人可能很富有,卻在智慧上很貧窮。
一個人也能智力很富有,心上卻很貧窮。
一個人也可能心很富有,但的確囊中。
無論如何,意識到自己在某一方面貧窮,就已經對自己和世界的認知提升了一個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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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毫無意識,又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擁有的,那才很可怕。
良久,慕卿回過神來,對我反擊。
「你又是什麼人,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?」
我淡淡道:
「蠢而自的人才會分不清勸告和指點。慕卿,你我之間因果已了,緣分到此結束,以後你好自為之。」
上一世,慕卿一直和我們碧霄宗的弟子混在一起,魔族來時,他護過不碧霄宗弟子,最後死在魔族手下,這份我領了,上一世沒來得及報答,今日算是還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