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把山上的兄弟們都接來,一起掙大錢。
養父母年紀慢慢都大了,總不能一輩子當土匪,也該洗白過安穩日子了。
這麼想著,我便去了張雪晴的小院找,想讓帶我逛逛。
這姑娘話不多,心眼卻好。
3
我剛走到院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琴聲。
彈得是真不賴,就是調子太悲了。
聽得人心裡發堵,直想掉眼淚。
再往裡走,竟看見彈著彈著,自己先紅了眼眶。
眼淚掉下來不說,還咳得厲害,子都快坐不穩了。
我心裡無奈。
這哪是彈琴,分明是在跟自己較勁。
把自己困在悲傷裡,這不是自麼?
本就心思細膩,被人欺負了不反擊,反倒自己跟自己過不去。
把子熬得這麼弱。
我琢磨著,實在不行,帶回黑風寨當土匪得了。
咱寨子裡就沒聽說過誰抑鬱的。
一個土匪要是抑鬱了,不得讓人笑掉大牙?
這姑娘也怪可憐的,被同齡人孤立著,連個說話的伴兒都沒有。
我幾步走到張雪晴跟前,干脆利落地喊了聲:「停!這琴別彈了!」
手猛地一頓,抬頭時淚眼汪汪:「姐姐,對不起……」
「是不是我彈得不好,擾得你不開心了?」
我瞧得明白,這不是綠茶表現。
是打心底裡覺得自己做錯了事,那份愧疚真切得很。
這模樣,倒讓我想起以前在一本閒書上看到的,什麼「自責型人格」。
總把別人的反應都歸罪到自己上。
我大咧咧拍了拍的肩:「跟姐客氣啥?你又沒對不起我!」
「就是你這麼個彈法不行,再彈下去,沒等別人怎麼樣,你自己先把自己彈死了!」
我按住要再說話的手,直截了當:「別彈這幽怨調子了!」
「要彈就彈點激昂的,聽得人想抄家伙的那種!」
「就是我一聽見,就想騎上馬、掄著流星錘沖進敵陣,殺他個七進七出的調調,會不?」
張雪晴徹底懵了,小聲囁嚅:「姐,我、我從沒彈過這種……」
我轉頭沖旁邊的丫鬟喊:「去!找本最烈的琴譜來!越熱鬧越好!」
丫鬟愣了愣,趕跑出去,沒多久捧著本封皮泛舊的琴譜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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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把搶過塞給張雪晴,沒給拒絕的餘地。
再不把這蔫蔫的緒提起來,我真怕哪天刮陣風,都想死。
張雪晴其實打心底裡抗拒這些激烈的曲子,手指放在琴弦上都發僵。
可子,又約知道我是為好,便咬著撐著彈了起來。
別說,琴技是真扎實,明明是第一次,竟也彈出了幾分金戈鐵馬的意思。
我聽得興起,轉頭就沖院子裡的護院喊:「把你那長刀借我耍耍!」
接過刀,我就在院子裡舞了起來,刀風霍霍,直耍得汗衫,酣暢淋漓。
一曲終了,我抹了把汗,摟著張雪晴的肩笑:「咋樣?這回心裡是不是敞亮多了?」
「你這況,說白了就是鬱氣堵得慌,再彈那些悲悲切切的,純屬往火坑裡跳!」
張雪晴眼睛亮了些,沒了剛才的水汽,臉頰泛著點薄紅。
害地小聲說:「姐姐,真的不一樣……」
「剛才彈的時候,心裡好像沒那麼悶了。」
我擺擺手:「害,咱倆誰跟誰!走,回屋換服,帶我出去轉轉!」
「好的姐姐。」
應得干脆,我們倆也自然就進了「我說聽」的模式。
張雪晴慢慢起,規規矩矩地給我行了個禮,轉就想邁著小碎步往屋裡走。
我看著直皺眉。
這大戶人家的小姐也太磨嘰了!
天天走路慢、走得,還總悶在家裡不挪窩,心能舒暢才怪!
我直接大聲喊:「別小步挪了!跑步前進!」
邊的丫鬟春桃瞬間瞪圓了眼,估計以為我這剛回來的大小姐要待二小姐。
張雪晴也愣在原地。
畢竟他們這些大戶人家,講究多。
食不言寢不語,說話要細聲,走路要小步,仿佛這樣才有素質。
我心裡嘀咕,估計就是這些破規矩,才養出了深閨怨婦!
在我們黑風寨,兄弟們大口喝酒、大碗吃,天天跑山練拳,從沒聽說誰抑鬱的。
說不定改改這些習慣,的子也能跟著變變。
我又重復了一遍:「聽我的!磨嘰啥?」
「跑步前進,趕換服,帶你出去逛街!」
春桃急得小聲勸:「可是大小姐,二小姐還有病在,還咳嗽呢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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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一眼:「啥病?就是天天坐著不運,子才虛!」
「慢跑又不是讓拼命,趕的!就這子骨,我跟說話都怕把吹倒,聽我的,別磨嘰!」
春桃看我說得認真,又瞧了瞧張雪晴,像是在詢問的意思。
張雪晴咬了咬牙,估計也想試試不一樣的。
竟真的邁開步子,慢慢跑了起來。
我看著的背影笑了,這第一步,總算邁出去了!
4
爹娘親自來了我院裡,娘手裡攥著個沉甸甸的錢袋,往我手裡一塞。
眼裡笑出了細紋:「拿著,多帶晴兒出去逛逛,喜歡什麼就買,別省著!」
爹跟著點頭:「你們姐妹倆能這麼和睦,我和你娘都放心了。」
說著,他又補了句,「西市有家玉鋪是咱們家的產業。」
「你要是有空,領著晴兒去查查賬,心思細,算數向來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