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眼睛唰地亮了。
張雪晴這還是個技型人才!
不像我,打小養父養母就請了先生教我讀書算賬。
可先生一開口,我眼皮就沉得像掛了鉛,當場睡過去。
為了讓張雪晴斷了那些消極的念頭,確實得給找點事做。
人要是天天閒著,就容易東想西想。
把那些蒜皮的小事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。
耗久了,可不就容易鉆牛角尖?
倒不如把日子填得滿滿當當,累了一天,倒頭就睡。
哪還有功夫想那些七八糟的!
我拉著張雪晴出了門。
街上真熱鬧。
有賣糖葫蘆的,旁邊的攤子上,老伯伯正用竹編的小籠子裝蛐蛐。
再往前走,面人的師傅手裡著個孫悟空。
賣糖畫的攤子前,熬得金黃的糖稀在石板上繞出龍的形狀……
我拉著張雪晴挨個攤子轉,先買了三串糖葫蘆,遞了一串給。
小口咬了一口,糖在裡化開,眼睛彎了彎,臉上出點笑意。
接著又買了桂花糕、芝麻糖。
本來就吃得,今早鍛煉了,這會兒倒真了。
拿著點心小口吃著,臉頰鼓鼓的,比平時多了不鮮活氣。
我自己更是放開了吃。
畢竟以前在山上,長時間才進一回城。
如今見了這麼多花樣零食,自然要胡吃海塞一通,吃得那一個不亦樂乎。
春桃在旁邊看著,眼眶都紅了。
抹了把眼淚,小聲說:「大小姐,好久沒見二小姐笑得這麼自在了。」
人本來就是群居的,總得跟外界打道。
要是總把自己關在心裡那方小天地裡,日子怎麼能開心?
如今肯出來逛,肯吃,肯笑,就是最好的開頭。
我們走到最熱鬧的「錦繡閣」綢緞莊前。
剛要進門,就被幾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攔住了路。
領頭的是禮部尚書家的三小姐李婉兒。
斜眼打量著張雪晴:「喲,這不是張二小姐嗎?」
「怎麼敢出來逛街了?我還以為你得天天躲在屋裡彈琴哭鼻子,等著太子殿下可憐呢。」
後的丫鬟跟著附和:「三小姐說的是,有些人啊,明明是個假千金,偏要占著太子殿下的眼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」
張雪晴臉瞬間白了,聲音細得像蚊子:「我沒有……我沒等太子殿下……」
Advertisement
李婉兒上前一步,眼神更刻薄了:「沒等?」
「那你穿得這麼素凈,是故意裝可憐給誰看?」
「上次宮宴上,你不就是靠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,才讓太子殿下多看了你兩眼?」
「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,太子妃的位置,可不是你這種來路不明的人能惦記的。」
張雪晴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肩膀微微發抖,卻還是不敢反駁,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看不下去了。
得給打個樣。
我可是長了的!
5
我盯著李婉兒:「你說話可得積點口德。」
「不是,我問你,太子殿下看誰,跟你有什麼關係?」
「在這唧唧歪歪的,得到你說話?」
「你這麼上躥下跳的,難不是自己惦記太子妃的位置,沒被太子殿下看上,所以嫉妒我妹妹?」
李婉兒臉一變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才沒有嫉妒!」
「沒有?」
我冷笑一聲。
「那你這麼閒,天天盯著我妹妹干什麼?」
「不如回家好好學學規矩,省得出來丟人現眼,丟了你禮部尚書家的臉。」
李婉兒氣得臉都紅了,揚手就要打我。
我一把抓住的手腕,用力一,疼得了起來:「放開我!你個土匪,敢打我!」
我笑了:「說對了,我就是土匪!」
李婉兒約莫是不知道我真當過土匪,方才罵我魯,不過是氣急了隨口一說。
倒歪打正著猜了個準。
我攥著手腕的力道又了幾分:「既然說我是土匪,那我便做回土匪給你看。」
「不要教訓你,還得要你賠我妹妹的神損失費。」
「你瞧瞧,把人孩子欺負什麼樣了?不多要,一千兩,拿出來。」
李婉兒又氣又急,聲音都發:「憑什麼?你這是敲詐勒索!我這就找差來拿你!」
我嗤笑一聲,俯湊近耳邊:「憑我妹妹被太子看上了。」
「你若不給,我就讓去東宮告狀,說禮部尚書家的千金李婉兒,日日帶頭孤立、欺負。」
「你說,太子就算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不你,會不會讓這京中貴圈裡,再沒人敢跟你往來?」
「讓你也嘗嘗被人孤立的滋味,他總能做到吧?」
臉一白,慌忙辯解:「不是我!是準太子妃帶的頭,跟我沒關係!」
Advertisement
「我說有關係,便是有關係。」
我直起,語氣斬釘截鐵,「以前我妹妹任由你們拿,如今我回來了,最聽我的話。」
「我讓怎麼說,就怎麼說。你信不信?」
說罷,我轉頭看向後的張雪晴,「妹妹,你說是不是?」
張雪晴雖眼底還有幾分猶豫,卻還是用力點頭:「我姐說的都對。」
「你們……你們簡直是土匪!」
李婉兒氣得渾發抖,卻不敢再往前半步。
我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臉頰。
毆打沒有,侮辱極強。
「早說了我是土匪,你總強調這個干什麼?」
我收了手,語氣冷下來。
「就問你一次,一千兩,給還是不給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