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張雪晴，經了這一遭，眼裡竟冒出了。
先前的咳嗽和唉聲嘆氣全沒了蹤影。
想來是發現自己並非無用之人，還能發揮這般價值。
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往日洪亮了幾分。
看著的變化，我心裡生出幾分「養」的就。
總算把那點林黛玉似的弱子，稍稍扳正了些。
爹娘見我把事置妥當，高興之餘又賞了我一大筆銀票。
白日的事忙完，晚上也沒閒著。
我讓張雪晴領著我在城裡轉，一來悉環境，二來也考察些做生意的項目。
轉著轉著，還真看上了一好地段，心裡盤算著在這裡開家酒樓應當不錯。
先前在山寨時，不打劫的時候，弟兄們最的就是聚在一起吃吃喝喝。
所以廚子手藝要是差了，能被大伙的唾沫星子淹得抬不起頭。
久而久之，倒真練出了幾個好廚子。
若是把他們拉到城裡，好好開一家酒樓，想必是個不錯的主意。
眼下正好有一家酒樓要轉讓，只是轉讓費開得太高，看來還得再攢些銀子才行。
7
第二天一早，春桃便來報。
說張雪晴昨夜竟難得睡了個安穩覺。
從前哪有這福氣？
夜夜總要醒上兩三回，有時輾轉難眠，便獨自對著月亮發呆，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。
在我看來，這失眠純粹是吃飽了撐的。
整日閒得發慌，讓那些七八糟的念頭鉆了腦子。
你瞧昨日，我把的時辰排得滿滿當當。
又是跑步又是干活。
累得回家連澡都沒顧上洗，沾床就睡死了過去。
我囑咐春桃，起床，只給一盞茶的功夫梳洗。
我還得接著訓。
如今春桃對我這大小姐，那是實打實的言聽計從。
畢竟我一來，就把張雪晴那些吃藥、請大夫都治不好的病給捋順了。
先前張雪晴日漸消瘦，飯吃不下，覺睡不香，還總抹眼淚。
愁壞了爹娘。
我這法子一用，睡得像頭小豬，氣神兒都不一樣了。
當然，好在張雪晴有個優點，就是聽話，若是個犟脾氣，怕是真就無藥可救了。
不多時，便滴溜溜從床上爬起來，穿戴整齊地站到我面前。
我扎了個標準的馬步，沖道：「跟著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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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記住，子骨練強了，心勁兒才能跟著起來。」
「你現在管不住那些胡思想，就是因為子太弱，扛不住閒愁。」
這話可不是瞎說。
在我們黑風寨時，有些兄弟傷後也瞎琢磨。
要麼念叨著代言，要麼翻來覆去說對不起這個、虧欠那個。
活像個林黛玉。
可等傷一好，練上幾日拳腳，立馬又了的大野豬。
張雪晴的子是真差。
那馬步蹲得歪歪扭扭，連標準都算不上。
撐死了也就我吃五口米飯的功夫，便抖得像篩糠似的，噗通栽倒在地。
我穩穩扎著馬步，喝住要上前扶的春桃，冷聲道：「自己爬起來，接著蹲。」
「啥時候實在撐不住了，啥時候算完。」
說起來，張雪晴這孩子也算難得。
爹娘當年丟了我，把收養回來，幾乎把所有疼都給了，可從沒恃寵而驕。
我說什麼，便聽什麼。
哪怕摔得滿塵土汗漬，也沒半句抱怨。
更沒掉一滴眼淚，只是咬著牙爬起來，繼續巍巍地蹲馬步。
我心裡暗贊：嗯，孺子可教也。
正練著，爹娘過來了。
我爹一拍腦門，對著我娘嘆道：「你說咱們先前咋就沒想到讓丫頭練武呢？」
「練武了，哪還有功夫想那些悲啊喜啊的？滿腦子怕是就盼著練完多吃兩碗飯！」
我瞅著他，笑道：「爹，您也來蹲會兒，壯。」
「我看您走兩步都虛浮，該練練了。」
他眼神閃爍，捋著胡子想辯解。
可迎上我娘遞過來的眼神，立馬蔫了。
老老實實挪過來，跟著學扎馬步。
我又轉頭看向我娘：「娘，來都來了，一起唄。」
「練練出出汗，既能容養，還能緩著點老，多好。」
我娘也干脆，二話不說便站到了爹旁邊。
要說我們這一家子，最大的好就是聽勸。
我琢磨著，先讓他們把馬步練了。
等習慣了，再教些回春功之類的功心法，強健再好不過。
蹲完馬步，我又在院子裡打拳、練劍、耍刀，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時辰。
末了，一家四口去吃早飯。
我們都吃得狼吞虎咽。
張雪晴慨道：「好久沒覺得飯這麼香了。」
我拍了拍的肩膀道：「這回還抑鬱不？還悲傷不？還想掉眼淚不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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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連搖頭：「啥想法都沒了，現在就想吃飯！」
「飯好香！」
話音剛落，就聽旁邊我爹已經招呼下人：「再來一碗！」
我娘說：「給我也來一碗！」
張雪晴跟著說：「還有我！」
我說：「我陪一碗！」
8
飯後。
一家四口都心滿意足地拍著肚皮。
張雪晴眼神亮晶晶的，湊到我跟前，語氣滿是期待：「姐，接下來咱干啥呀？」
顯然是盼著我給安排新項目。
先前陷在那種多愁善的「林黛玉」狀態裡，自己想必也難。
卻偏偏走不出來。
如今有人拉一把，讓心裡敞亮起來。
這顆救命稻草，自然要牢牢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