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走到對面坐下:
「姐姐這話說得不對。」
「狗吠,還不能教訓教訓?」
我盯著,一字一句道:
「方才在花園,妹妹可是替姐姐理了一條咬人的狗呢。」
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意思。」
我彎了彎角:
「就是李才人哭著喊著,說是皇後娘娘指使污蔑妹妹。」
空氣瞬間凝固。
良久,皇後笑了。
「將死之人的話你也信?」
「楚玉瑤,你別忘了,本宮才是皇後!」
我緩緩起。
「我楚家手握兵權。」
「你蘇家,能給陛下什麼?」
我一步一步,走到面前。
「蘇沅你也別忘了。」
「你這後位,不過因陛下念你昔日在王府的舊。」
看著瞬間煞白的臉。
我笑了。
「往後,還請姐姐安分些。」
「不然你這位能坐多久,誰都不知道。」
指著我,渾發:
「楚玉瑤你……」
我轉就走。
後,是茶盞被摔碎的聲音。
餌已下。
就等魚兒咬鉤了。
05
我的惡名徹底坐實。
宮人們見了我,頭恨不得埋進地裡。
幾日後,燕王蕭湛突然回京。
宮中設宴。
酒過三巡,他端著酒杯,走到我的席前:
「可惜了娘娘颯爽英姿。」
「如今困於金籠,實在可惜。」
蕭弈舉著酒杯的手,頓了一下。
我垂眸輕笑:
「王爺說笑了。」
「只要是自己想去的去,便沒什麼可惜。」
宴席散去,蕭弈留宿坤寧宮。
行至花園僻靜。
「明日,讓哥哥將庫房裡那柄玄鐵劍送去燕王府。」
「就說北境苦寒,此劍助他斬棘披荊。」
云竹點點頭。
言又止:
「奴婢方才聽說,務府已經著手準備下月的選秀。」
下個月啊……
險些忘了。
「好的。」
「這宮裡頭實在太冷清了。」
我彎了彎角。
「是該添些新人,熱鬧熱鬧。」
與前世一樣。
吏部尚書家的宋婉儀最得圣心,接連半月侍寢。
一時間,風頭無兩。
「娘娘。」
云竹有些擔憂:
「這婉嬪心思不正,您得防著點。」
我沒說話。
蕭弈急著抬個新人來制衡我。
可惜他找的這人。
空有幾分姿,卻沒什麼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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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得寵了三五日,就敢在宴上當眾對我囂。
彼時我正閒得無聊。
端著茶盞款款走來:
「姐姐是將門之後,不懂風花雪月也正常。」
殿頓時一靜。
見我不吭聲。
宋婉儀用帕子掩著:
「姐姐聽了方才那些,也只覺得是對牛彈琴吧。」
「婉嬪妹妹。」
我喚住:
「宮中氣悶,不如隨本宮去游湖散散心?」
06
湖心小舟。
我親自為斟了杯茶。
「妹妹你看,這太池的水,是不是瞧著深不見底?」
宋婉儀不明所以地看著我。
「那妹妹可知,為何會如此?」
搖了搖頭。
我放下茶杯,站起,走到邊。
船微微一晃。
瞳孔,下意識地抓了船舷。
「你、你想做什麼……」
「你敢我,陛下絕不會放過你的!」
等說完。
我抬手,輕輕在背上一推。
噗通一聲。
水花四濺。
「啊!救……」
呼救聲被湖水瞬間吞沒。
岸邊的宮人嚇得尖。
船上的太監瞪大了眼睛,卻無人敢。
我坐回原位,喝了口茶。
「愣著做甚?」
「還不下去救人。」
太監這才跳下水。
宋婉儀被撈上來時,渾已。
趴在船邊,瞪著我。
冷得牙齒都在打。
我笑了笑:
「因為不懂規矩的人,都沉在底下了。」
「妹妹以後,可得學乖點。」
抬頭時,我瞥見遠高閣之上,蕭湛憑欄而立。
明明隔了半片湖面的距離。
卻仿佛能到他臉上的笑意。
07
當日,宋婉儀就將此事告到了蕭弈跟前。
皇後站在殿中:
「陛下,婉嬪雖然言語上得罪了楚貴妃。」
「但楚貴妃此舉,乃是謀害嬪妃,實屬過分了些。」
蕭弈沒理會皇後。
只抬眼看向狼狽不堪的宋婉儀。
「你對貴妃說了什麼?」
宋婉儀一噎:
「我……不過是姐妹間的玩笑話……」
「當眾譏諷貴妃也是玩笑?」
宋婉儀的臉瞬間煞白。
蕭弈冷哼:
「以下犯上,不知尊卑。」
「將婉嬪拖下去,足一月,抄宮規百遍。」
宋婉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:
「陛下您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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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就被太監堵上,直接拖了出去。
蕭弈走下來,旁若無人地將我攬進懷裡。
「貴妃委屈了。」
皇後臉鐵青,僵在原地。
我倚在他懷中。
目卻越過他的肩膀,看向蕭湛。
他負手而立。
與我對視後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那日之後。
後宮獲得了短暫的平靜。
蕭弈待我,寵溺更甚。
甚至以皇後子孱弱為由,將協理六宮之權分了一半給我。
云竹喜上眉梢:
「娘娘真是好福氣。」
「陛下如今把您放在心尖上疼著。」
「往後這宮裡,誰還敢小瞧您?」
云竹還在絮叨。
我沒聽。
前世,蕭弈就是這般。
讓我盛寵六宮,捧上云端。
再將我狠狠踩進泥裡。
我回過神,轉走到案前。
鋪開信紙。
筆尖懸停,最終只落下兩個字。
權。
我將信遞給云竹。
「務必到哥哥手上。」
云竹捧著信,轉就走。
我走到窗邊。
蕭弈既能用我來制衡世家。
我為何不能讓別人來攪渾他這池子水?
蕭湛被蕭弈猜忌。
空有戰功卻不得主中樞。
正是絕佳人選。
角勾起一冷笑。
蕭弈,你想讓我楚家為眾矢之的。
我偏不讓你如願。
08
不久,宮裡就發生了件大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