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皇子在某日深夜，突然口鼻流，人事不省。
經太醫診斷。
他是中了慢毒藥，眼下命垂危。
蕭弈然大怒，下令徹查。
第一個查的。
便是我的長春宮。
前侍衛的作很快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就有一名侍衛高舉著個白玉小瓶沖了出來。
「屬下在娘娘的妝奩暗格中，發現了這個。」
太醫驗過，點點頭：
「確是餘毒。」
殿死寂。
皇後往前走了一步，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「陛下。」
「今日還有人在臣妾跟前告發楚貴人。」
「臣妾本不信，幸虧留了個心眼，將人帶了來。」
對凈香使了個眼。
一個宮就被人推出來。
正是上月被我罰跪了兩個時辰的儷兒。
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：
「奴婢曾親眼看見，云竹姑姑在宮門與人換了此。」
「你胡說！我……」
我抬手制止了云竹。
只是看著蕭弈。
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上。
而蕭弈問都沒問。
拿著那隻白玉瓶，緩緩走到我面前。
「楚玉瑤。」
他很連名帶姓地喚我。
「你還有何話說？」
09
我看了他許久。
久到我又想起前世我躺在地上，腹如刀絞時，他只是遠遠地站著。
用和此刻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然後笑了。
「陛下心裡既然已經有了答案。」
「又何必裝得如此深意重。」
蕭弈皺了眉。
那雙滿含寵溺的眼睛，再無半分溫。
「來人。」
「將貴妃足長春宮，無朕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探視。」
云竹以為和以往一樣。
等蕭弈氣頭一過，就會將我放出來。
可十日過去了，仍不見旨意。
急得眼圈通紅：
「聽說陛下下旨徹查將軍府。」
「朝中那些史，都在上書請陛下賜死您，以正宮闈！」
覆滅，只在旦夕之間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楚家完了。
我沒理。
對著銅鏡，一點點地描眉。
云竹的聲音帶著哭腔：
「娘娘！」
「如今信也送不出去，可怎麼辦啊？」
布局這麼久。
這盤棋。
終於走到我最喜歡的一步了。
我拿起胭脂，在上輕輕一點。
「去。」
「把儷兒進來。」
10
不多時，殿門被推開。
儷兒見到我，便雙發跪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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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求娘娘饒命！」
早在一個月前，我便去找了儷兒。
那時已被皇後收買。
可我並不是讓反水皇後。
而是將計就計，繼續為皇後辦事。
只需……
在關鍵的時候配合我。
比如。
那瓶毒藥。
我放下手中的胭脂盒，瞥了一眼。
「饒什麼命？」
儷兒猛地抬頭，滿臉都是愕然。
我笑了。
「你不是做得很好嗎？」
儷兒臉慘白。
「娘娘！」
「事已辦，求您放了奴婢的家人！」
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勾起角，搖了搖頭。
「恐怕不行。」
11
哭聲戛然而止。
抬頭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「娘娘你騙我？」
「你答應過只要我辦此事，就放我出宮，放了我家人……」
「不放過你家人的，不是本宮！」
我瞥了一眼。
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扔到腳邊。
「自己看。」
儷兒遲疑地撿起信。
隨後渾一。
「事後，不留活口，以絕後患。」
落款。
正蓋著皇後的私印。
「只有本宮能讓你活。」
「不止你。」
我蹲下，一字一句。
「還有你藏在京郊瓦子巷的弟。」
儷兒的晃了晃。
反應過來後，瘋了似的磕頭。
「求娘娘救救我阿弟！」
「求娘娘開恩！」
我勾起角：
「知道該怎麼做了？」
儷兒拼命點頭：
「奴婢知道，奴婢什麼都知道！」
我站起，揮了揮手。
「滾吧。」
涕泗橫流地離開。
云竹上前扶住我。
眉頭蹙：
「娘娘，那封信……」
我走到窗邊。
夜幕低垂。
唯有那盞宮燈，暈開一圈圈昏黃的。
正如眼下的皇宮。
看似平靜無波，底下卻已暗流洶涌。
我笑嘆一聲：
「這點小事，燕王還是能辦到的。」
12
第二日宮裡便傳開了。
早朝時，燕王蕭湛參奏皇後構陷貴妃，禍宮闈。
我父兄及朝中武將紛紛上書，以辭相挾，力保我的清白。
聽說蕭弈臉都白了。
當場就下旨，此案由燕王徹查。
將皇後足坤寧宮，蘇家罰俸三年，並讓我暫代六宮事。
云竹激得臉都紅了：
「娘娘，真是天大的喜事！」
也不算喜。
意料之中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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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下眉筆。
這時，殿外傳來腳步聲：
「陛下駕到——」
云竹臉上的笑意更深，連忙扶我起。
「陛下來得正好，臣妾剛準備用膳。」
蕭弈揮退宮人。
拉著我的手一起坐下。
「朕讓你委屈了。」
他指腹挲我的臉，眼神盛滿了寵溺與愧疚。
仿佛前些日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我順勢靠在他肩上：
「有陛下在，臣妾就不委屈。」
「瑤瑤。」
蕭弈嘆息一聲。
語氣竟帶著一疲憊。
「若你只是……」
他話未說完。
我卻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可若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兒，他又怎能坐上這皇位？
飯桌上。
我替他布菜，他為我挑魚刺。
帝妃和睦，羨煞旁人。
剛夾起一塊芙蓉，他卻忽然開了口：
「說起來，燕王此番，倒是為你盡心盡力。」
我手一頓。
隨即笑著把芙蓉放進他碗裡。
「臣妾和燕王相見不過幾面。」
「陛下難道信不過臣妾？」
蕭弈眸沉了沉：
「瑤瑤與其他男子走得太近，朕心裡總歸不痛快。」
我心裡冷哼。
放在以前，我定會為此話高興不已。
可如今我心裡清楚得很。
他只是怕楚家和燕王聯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