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筷子。
整個人都靠進他懷裡。
「也不是什麼要的人。」
「陛下若不喜歡,臣妾以後不見他就是了。」
此話對蕭弈果然用。
他大笑出聲,了我的臉。
「朕就喜歡你這樣。」
我倚在他懷裡,緩緩收起了笑。
蕭弈。
這一世。
權勢,和你的命,我都要。
13
送走蕭弈,我去了趟坤寧宮。
守門的太監想攔,被云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皇後正著印發愣。
凈香見了我,立刻護在前:
「我家娘娘只是暫時失勢,楚貴妃又來作何?」
我沒看。
徑直坐過去,拿起印在指尖掂了掂。
「這東西原來這麼輕啊。」
「你坐在這個位置上,累嗎?」
皇後死死瞪著我。
不說話。
我在對面坐下。
「你爹不過是個三品文,蘇家沒人沒權,當初陛下登基封你為後,只是為了個賢良淑德的好名聲。」
「蘇沅,你還真以為憑著舊能坐穩這個位置?」
「別傻了。」
我嗤笑,
「宮裡最不值錢的就是舊。」
氣得渾發抖。
「楚玉瑤!」
「你別以為沒了我,以後能高枕無憂,你我不過是顆棋子而已。」
說完,忽然大笑起來。
眼中迸發出一種快意的瘋狂:
「等著吧,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慘百倍千倍!」
我將印扔回桌上。
起。
「本宮等著呢。」
「可惜蘇沅你,看不到了。」
14
第二日,燕王蕭湛帶著柳太醫進宮。
太醫呈上一份藥渣,說九皇子所中之毒是西域奇藥雪蠶。
此單獨服用可強健。
但若與相混,便會逐漸腐蝕五臟,致人死地。
蕭弈臉沉:
「此從何而來?」
太醫展開卷宗:
「陛下,雪蠶每年僅得二兩,皆記錄在冊。」
「今年坤寧宮……取走六。」
我抬眸。
與蕭湛對視了一眼。
他上前一步:
「臣也曾無意中聽宮人議論。」
「說皇後抱怨九皇子弱多病難以養活,不如沒有。」
人證證俱在。
蘇沅再難翻。
最後,蕭弈下旨廢後,蘇家奪爵,滿門流放。
蘇家徹底倒了。
曾經煊赫一時的外戚,頃刻間化為塵埃。
可國不能無母。
為安後宮,眾人紛紛在朝堂上擁立我為新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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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,蕭弈就來了長春宮。
他不想立我為後,卻不敢明言。
「瑤瑤,這後位本就該是你的。」
我上前一步,屈膝跪下:
「陛下,臣妾德行淺薄。」
「德妃溫婉,由執掌印,既可安後宮,也可讓九皇子安心養病。」
「請陛下為社稷著想。」
蕭弈親自扶我。
將我攬懷中,眼中憐更甚。
「瑤瑤,是朕委屈你了。」
他當即下旨,封德妃為後。
但迫於力,又加了一道旨意:
德妃弱,由我代其協理六宮。
云竹眼眶發紅:
「娘娘,您為何將後位拱手讓給他人?」
我搖搖頭,沒說話。
那後位不過是條金鎖鏈。
坐上那個位置的人,一生都得仰仗君王的恩寵。
我不稀罕。
因為我想要的。
從來不是誰的寵。
15
夜深。
云竹端著安神湯進來:
「娘娘,該歇息了。」
我剛起,就有一人影從窗戶翻躍進來。
云竹大驚失,連忙擋在我前:
「三更半夜的,您這不合規矩……」
「云竹,你先下去。」
云竹臉微變。
還是轉帶上門離開。
蕭湛一黑,幾步上前。
聲音裡著火氣:
「你為何把後位讓出去?」
我抬眼:
「王爺這是不信我?」
蕭湛攥了拳,又緩緩鬆開。
他與我半路結盟。
信才奇怪。
我輕笑一聲:
「皇後的位置就是個靶子。」
「蘇沅倒了,蕭弈還會扶起李沅、張沅。」
「林家無權無勢,林淑月的兒子都攥在我手裡,不比蘇沅更好拿?」
蕭湛盯著我許久。
直到眼中的怒意漸漸褪去。
「蘇家倒了,蕭弈很快會扶植新的世家。」
「不除掉他那些心腹,你我絕無可能掌握大權。」
我當然知道。
「那你想怎麼做?」
「將其連拔起。」
我點點頭,倒了杯熱茶。
「可以。」
把杯子推到他面前。
「但事之後,北境三軍的調度權,歸我楚家。」
空氣瞬間凝滯。
蕭湛在北境待了十餘年,三軍可謂是他用命換來的。
更是他日後想要叛變的主力。
蕭湛死死地盯著我,神不明。
我以為他會拒絕。
良久。
他竟笑了。
「好。」
「楚玉瑤,你比你那個木頭哥哥有趣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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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和蕭湛曾是同窗。
父親說過,蕭湛雖然不得先帝喜,但絕不是什麼善茬。
我輕笑一聲,沒說話。
這有何趣味?
有趣的,還在後頭呢。
16
幾日後。
我開始整頓宮闈。
不過半月,便將各宮的重要位置換了自己人。
林淑月來時,我正抱著九皇子逗弄。
穿著皇後正裝。
頭戴冠,倒是比從前多了幾分氣勢。
「楚貴妃。」
「本宮……想接皇兒回宮照料。」
九皇子張著,咿咿呀呀地笑。
我頭也沒抬:
「皇後急什麼?」
「他上的毒是我瞧準了劑量下的,不會真傷他命。」
林淑月臉上的瞬間褪盡。
踉蹌著後退一步,滿眼都是驚恐。
「你……原來是你……」
「本宮有些乏了。」
我將九皇子給娘:
「云竹,送皇後回去靜養,沒本宮的許可不準再讓進長春宮。」
娘抱著孩子正準備退下。
林淑月忽然尖起來:
「我不走!」
「我才是九皇子的生母!」
九皇子被嚇得哇哇大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