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眉頭皺:
「愣著干什麼?還不趕抱下去。」
娘一哆嗦。
抱著皇子快步退下。
「本宮命你站住!」
林淑月想追,被云竹手攔住。
轉頭瞪著我,眼眶通紅。
「楚玉瑤!」
「本宮才是陛下親封的皇後!你竟敢無視皇令!」
云竹一掌扇在臉上:
「皇後慎言!」
「貴妃娘娘代掌六宮,教養皇子乃是陛下親許。」
林淑月捂著臉。
不敢置信地看著云竹,又看向我。
「你們竟敢……」
我淡淡地瞥了一眼:
「皇後安分些,你兒子尚能平安長大。」
「若再多。」
「蘇沅的下場,就是你們母子倆的去。」
17
那日後。
宮裡終於安靜了幾天。
直到蕭弈設宴,邀我出席。
口諭傳來長春宮時,云竹臉都白了。
「娘娘,哪有宮中設宴只邀請您一人出席的?」
「怕是場鴻門宴。」
我點點頭。
林淑月知道了真相,定會求蕭弈替做主,要回九皇子。
想借蕭弈的手除掉我。
宴無好宴呢。
我讓云竹取來最艷的金羽袍。
簪上蕭弈以前送我的那支金釵。
「走吧。」
「有些事,終究要做個了斷。」
赴宴時。
我姍姍來遲。
蕭弈沒生氣,反而招手讓我坐到他邊。
「瑤瑤今日真是令朕眼前一亮。」
我懶懶地應了聲。
目掃過殿中的舞姬。
「這舞跳得什麼玩意兒?」
「綿無力,看著就讓人心煩。」
我揮了揮手。
「換掉。」
舞姬們嚇得花容失,連忙跪下。
滿座皆驚。
蕭弈的臉僵了一瞬。
隨即,他笑了。
眼底卻半分笑意也無。
「瑤瑤。」
「朕果真把你寵壞了。」
我勾起角。
親自為他斟滿一杯酒。
送到他邊。
「那臣妾倒想問問陛下。」
「若這杯毒酒非喝不可,陛下是自己飲了,還是喂給臣妾?」
他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。
「放肆!」
蕭弈猛地起。
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。
玉杯碎裂,酒水四濺。
殿外甲胄聲起。
林軍瞬間涌了進來,刀劍出鞘,寒凜凜。
殿眾人嚇得跪倒一片。
唯我與蕭弈四目相對。
他死死盯著我,眼底是藏不住的失。
「楚玉瑤。」
「你怎麼會變這樣?」
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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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輕笑出聲。
「陛下忘了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?」
「夠了!」
蕭弈厲聲打斷我。
他掐著我的脖子,咬牙切齒:
「構陷皇後,毒害皇子,私通外王。」
「樁樁件件,都夠你死一百次。」
「不過念在舊,朕會給你留個全尸,楚家,朕也會從輕發落。」
我聽著有些好笑。
「舊?」
笑著笑著,眼眶也有些發熱。
「你對我何時有?」
趁他愣神。
我拔下發間的金釵,反手抵住他的脖頸。
線順著他的咽蜿蜒而下。
蕭弈渾一僵。
「太晚了!」
話音落。
我哥哥親率的楚家軍已從殿外另一側殺。
很快便將林軍盡數反制。
滿殿死寂。
蕭弈不敢置信地看著我:
「你竟敢……」
我鬆開手。
拿起另一只酒杯,又倒滿了酒。
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「陛下說過,最喜歡臣妾的驕縱跋扈。」
「也說過,此生若有負於我,便飲鴆而亡。」
蕭弈雙目圓睜:
「楚玉瑤,朕待你不薄……」
「不薄?」
我嗤笑一聲:
「楚家在戰場上為你賣命,我還要替你背負罵名,這不薄?」
我示意哥哥上前,開他的下頜。
「這杯酒,還是陛下喝吧。」
我笑著將那杯酒,一滴不地灌進他裡。
「畢竟,是你欠我的。」
他死死地瞪著我,間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不過片刻,便口角溢。
緩緩倒下。
他瞳孔開始渙散。
最後一刻,破碎的間竟艱難地出兩個字:
「瑤……瑤……」
我沒在看他。
站起。
整理了一下微的襟。
目掃過殿眾人。
「陛下飲酒過度,突發惡疾。」
「薨了。」
19
楚家軍控制皇城。
燕王蕭湛帶兵鎮守宮門。
大局已定。
第二日。
我抱著懷中睡的九皇子, 登上臺階。
底下,跪著文武百。
蕭湛站在最前。
一甲胄,難掩眼中的野心。
「國不可一日無君。」
「但新帝年,只能由哀家垂簾聽政。」
無人異議。
我的目落到蕭湛上。
「燕王蕭湛,護駕有功,晉為攝政王,與哀家共輔新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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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湛眼底的喜一閃而過。
他志得意滿,正要上前一步跪下謝恩。
「臣……」
「攝政王勞苦功高。」
我打斷他。
「以後也不必再回北境那苦寒之地了。」
「你手下軍隊皆為國之棟梁, 也一並留在京中吧。」
「即日起,悉數編我楚家軍,統一調度為衛疆土。」
他的作僵在原地。
抬起頭, 眼中滿是錯愕,和滔天的憤怒。
「你!」
楚家軍的將士,齊刷刷上前一步。
哥哥的手也按上了腰間的佩劍。
劍拔弩張。
我抱著孩子坐下, 靜靜看著蕭湛。
看著他的怒火漸漸熄滅, 化為死灰。
此刻他才終於明白。
他把我當手裡的刀。
可他也只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。
用完了。
自然該收回棋盒。
哥哥冷聲道:
「攝政王, 還不謝恩?」
蕭湛的晃了晃。
最終,雙膝一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「臣……」
「謝太後恩典。」
20
散朝後,我去見了林淑月。
不過數日, 已形容枯槁,頹敗不堪。
唯獨那雙眼睛燃著火:
「楚玉瑤!」
「你奪我皇兒, 又我,如今更弒君篡位!」
掙開太監, 朝我嘶吼:
「你就不怕報應嗎?」
我笑了。
走上前,住的下。
「你可知道, 我為何不肯放過你?」
林淑月眼中滿是怨毒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