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惡狠狠的盯著拾月,尖利的獠牙往下滴著惡臭的涎水,幾聲吼後,朝著拾月直撲過來。
我嚇的不輕。
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病人啊!就他那子骨,哪還能經得住再來這麼一次啊!
我連忙將拾月撲倒在地,擋在他前,撲過來的頭狼一爪子抓到了我的手臂,發出了皮被撕裂的悶響。
我尖了一聲,連忙捂住手臂,痛苦不已。
媽的!
我的皮啊!
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這麼一張人皮啊!
我心疼的齜牙咧,一抬頭,就看到拾月原本就很蒼白的面,在這一刻居然變的更白了,滿眼都是心疼和擔憂。
「桑桑!」
「沒事沒事,皮傷。」
我想悄悄用法趕走這群狼,卻沒想到剛一扭頭,就看到眾狼夾著尾後退,就和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。
我第一反應就是臉。
難不我剛才一不小心出原形了?
拾月張不已,在我後直接將我打橫抱了起來,就往山下跑。
「別怕,桑桑,我這就帶你回家!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只怕你這個板把我抱回去後會直接猝死。
好在我這段時間沒白努力,拾月的養的還不錯,抱著我一路狂奔之後只是吐暈倒,人還健在。
隔天我補好了手臂上的皮,準備去看看他,結果剛一出門,就看到了幾個打獵回來的獵戶,一臉的凝重。
我好奇的湊過去。
「發生啥事了?」
「是山裡那群野狼一夜之間全死了!嘖,死的那一個慘啊!」
「啊?」
「那些狼尸上都是爪痕跡,哎,看來山裡又出現更大的野了,桑桑姑娘,以後你進山採藥也得更加小心了。」
我眨了眨眼。
我還準備等補好皮就去找那群狼算賬來著。
哪只下手這麼快啊!
不過山裡居然又出現了新的野,那我還真的得小心點。
畢竟我這皮可是很脆弱的,再被弄壞,我可就補不過來了。
4
夏時,拾月的傷和病都好的差不多了。
他說他也沒什麼親人了,不如就留在我們村裡。
我說:「我們村裡沒閒人,你要不找個事做?」
拾月想了想。
然後轉天做起了教書先生。
村民們大多不識字,正缺這麼一個人,一時間眾人高興不已,紛紛把自家孩子送到了拾月手裡。
Advertisement
他借著我家院子開起了私塾,我閒來無事時,也會和那群皮孩子們一起聽課。
拾月的聲音清清朗朗,聽得我昏昏醉,直到一群小豆丁們開始問問題。
「先生先生!這句『朝聞道,夕死可矣』是什麼意思?」
拾月想了想。
「意思就是,『早上打聽好去你家的路,晚上你就得死。』」
渾渾噩噩聽拾月聲音的我猛然驚醒,怔怔看他。
就見另一個小豆丁又問。
「先生,這句『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遠』呢?」
「壯士不可以沒肱二頭,畢竟貨太沉重,貨地點又遠的走不過去。」
「那『父母在,不遠游,游必有方』呢?」
「你父母在我手裡,你跑不了,就算你跑了我也會給你逮回來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是這個解釋嗎?
我撓了撓頭,覺有哪裡不太對,但還說不上來。
畢竟我都死了好幾百年了,做人時讀的那點詩書也都忘干凈了。
趙大娘在旁邊嘖嘖點頭。
「不愧是秀才啊,果然文採斐然,一定能給我們村教出好幾個狀元公出來!」
我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。
5
村裡有一個村霸,名張大力。
從我來村裡那天起,他就一直在糾纏我。
我懶得理他,可他一直在得寸進尺。
這天他又來了。
頂著一張蛤蟆一樣的臉,對著我拋眼。
「桑桑,我跟你說,這十裡八鄉的,就再沒有比我更優秀的男人了!我能看上你讓你做我的妻子,是你幾輩子都求不來的造化!你還在考慮什麼?咱們倆多配啊!」
我皮笑不笑。
「配你大爺。」
「我大爺?」
張大力一臉震驚。
「我大爺都八十歲了,你居然看上他了?沒想到你這麼重口啊!」
我懶得和他多說下去,扭頭就進房間裡了。
過窗,看到拾月一直在盯著張大力看,向來溫和的目這時竟著幾分沉。
當晚我了皮,給畫皮補妝,冷不丁就聽到敲門聲。
「桑桑,我有些事,想和你談一談。」
嚇得我連忙把皮穿上,一著急,穿的擰擰,對鏡一看,是眼睛也歪了,也斜了。
來不及調整,我只能把門打開一條,手把臉捂住。
「談hellip;hellip;談橫麼?」
Advertisement
因為斜的關係,我說的話含糊不清。
卻讓拾月面大變。
「桑桑,你hellip;hellip;哭了?」
「我hellip;hellip;我沒hellip;hellip;」
「那個混蛋居然讓你哭?」
我還沒等解釋清楚,拾月扭頭就走了。
他瘦削的走的那一個氣勢洶洶。
我:「??」
隔天,我忽然聽說張大力斷了一條。
他平地走路時忽然莫名其妙就摔了,摔的哭爹喊娘,整個村的都跑去看熱鬧。
「嘖,真是活該!讓他平時那麼霸道!」
張大力惡狠狠的盯著說話那人。
「你等著!等我好了,你別想好過!」
他還沒忘記沖著我喊了一聲。
「桑桑!你等著!等我好了立馬就娶你進門!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謝邀,咱看不上你。
然而張大力顯然低估了他的倒霉程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