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好這個好!我家小孫子就舞刀弄槍!一直想要個師父嘞!」
於是蕭梧也有了活干。
小孩子們上午去聽拾月的課,下午去上蕭梧的課。
我閒來無事,一會去左邊瞅瞅,一會再去右邊看看,時不時的還能在倆人吵架時看個熱鬧。
拾月說蕭梧對功夫四六不懂,教導無方。
蕭梧說拾月對詩文一竅不通,誤人子弟。
而這倆人還不止在這種事上爭。
在我邊時更是爭個沒完沒了。
拾月幫我理藥材,蕭梧便替我看著湯藥火候。
拾月幫我清掃院子,蕭梧便在雨天替我收服。
拾月去山裡採了花給我,那蕭梧就去摘一筐果子送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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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趙大娘都看不下去了。
「拾先生,蕭公子,你們兩個歇歇吧,瞅瞅桑桑都被你們為難什麼樣了。」
我連連點頭。
最近一直在「端水」,我真的是累得不輕。
忽然村口傳來聲音,我抬眼了,看到了一片黑的人走進來。
蕭梧也注意到了那群人,頓時怔住。
「怎麼來的hellip;hellip;這麼快。」
那群人一直走到蕭梧前跪下,聲如洪鐘。
「屬下來遲,太子殿下恕罪!請太子殿下回宮!」
9
我一直都知道,蕭梧在村裡是待不久的。
他上的龍氣越來越強,這代表著那個人間九五之尊的位置馬上就要到他來坐了。
蕭梧接著就找到了我,小心翼翼,又帶著幾分張。
「桑桑,和我一起回宮好不好?
「我見你的第一眼便對你傾心了,我的正妃之位已經空了很多年,只有你,才配得上它。」
「別說這種話,太子殿下,你本就不了解我,我的出我的過去你都不知道,我們只相短短個把月,又哪來那麼深的呢?」
我委婉的拒絕了。
開玩笑hellip;hellip;雖然我是很想找個人中龍的夫君,但不代表我有自傾向啊!為妖的我要是去了皇宮,那還不得被宮裡的守護神筋皮啊!
況且,我雖還不懂,卻也能明白,蕭梧喜歡上的,是我如今的這幅人皮囊。
並不是真正的我。
可我的拒絕,讓蕭梧越發急了。
「可是桑桑,我真的很喜歡你,我離不開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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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誰離不開誰,殿下,我喜歡自由。」
說完我就想走,可蕭梧不由分說的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「桑桑hellip;hellip;」
我差點尖出來。
實在是他抓住我的一剎那,已經逐漸型的帝王之氣裹挾著強烈的龍氣直撲過來,之前傷過的手臂皮頓時綻開,下方白森森的骨頭若若現。
忽然一只手抓住了蕭梧手腕,狠狠一甩。
是拾月,他甩開了蕭梧的手,將我護在後。
「蕭梧,桑桑不願意跟你走,你沒聽懂嗎?」
「你礙事,本宮和桑桑說話,得到你嗎?」
那兩個人又開始吵,我捂著漸漸崩壞的手臂瑟瑟發抖。
不行,再不去修補,恐怕整個胳膊的皮都會炸開。
我著急,實在是沒了辦法,干脆一把扯過拾月。
「抱歉殿下,我已經有心悅的人了,就是他!所以不會跟你走的,你放過我吧!」
話音落下,兩個男人都呆怔在了原地。
一個眼看著要掉眼淚了。
另一個驚喜的恨不能起飛了。
但我顧不得細看,急匆匆回了房,了皮開始玩命修補。
一直到傍晚,皮才補好。
我扭著僵的脖子出門時,看到拾月就站在我的門外,不知站了多久。
他耳尖和臉頰都很紅很紅。
「蕭梧已經走了,他走時傷心的。」
「哦,我知道了。」
「hellip;hellip;你說的那句話,是真的嗎?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這才恍然想起來我當時為了說了什麼。
「啊hellip;hellip;我那是為了應付他,隨口一說hellip;hellip;」
「可是我當真了。」
拾月走到我面前,極專注也極認真的看著我。
「桑桑,我當真了。」
在他這樣的目攻勢下,我冰冷了好幾百年的骨頭架子,忽然覺得臉的位置有點熱。
大概是看我太害,拾月道:「桑桑,你可以不必現在給我答復,只需要看著我就好,我一定會走進你心裡的。」
9
小唯姐姐一直說,選來做夫君的人,一定要千選萬選,真心很重要,絕不能輕易給出去。
在說這話時很慨。
「很好,但若是選錯了人,輕則傷心難過,重則毀道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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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裡的其他妖說,小唯姐姐也曾和我一樣下山找夫君,後來消失了近千年,回來之後帶著一的傷,更像變了一個人一樣,再也不曾下山了。
小唯姐姐定是經歷了什麼才會這樣說的,的話我不敢不聽。
所以在對待拾月的追求這件事上,我很慎重。
拾月每天每天,都會來敲我的門,會笑著和我一起理藥材,和我一起上山採藥,到什麼山裡的野,也會第一時間將我擋在後。
他有時也會紅著臉,和我說一些關於未來的話。
我開始覺得,如果能讓他做我的夫君也不錯。
直到那天,有戲班子來了村裡,很多都去看了,我有些好奇,也跟著去了。
戲演的很好,周圍人鼓掌好,我卻越看越心冷。
因為戲名《白蛇》。
千年道行的蛇妖一朝上了人類男子,和對方婚,生子,最終因違背天道,被和尚在了雷峰塔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