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終於看出來了,他是個奪捨的魔頭。
我扭頭就化一陣煙跑了。
拾月在後面喊我,可我連頭也沒回。
回個屁啊回!
我以為我嫁了個人類,在會這段人妖的恨糾纏,可實際上拾月居然是個奪捨的魔,看那洶涌的鋪天蓋地的魔氣,明顯還是極強那一掛的。
我們兩個都是滿沒一句真話,兩個騙子還在一起玩什麼家家酒游戲啊!
14
我又回了山裡。
眾妖見我氣勢洶洶回來,都很好奇。
「這才婚多久啊?咋就回娘家了?」
我直接如實告訴他們了。
眾妖面面相覷。
「等會?你說他啥來著?」
「拾月。」
「拾月hellip;hellip;這名字怎麼和二十五年前仙魔大戰中那個隕落的魔尊那麼像呢hellip;hellip;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毀滅吧還是。
hellip;hellip;
之後很多天,我都在深山裡。
兩耳不聞山外事,一心只喝果子酒,喝的昏昏睡時,忽然聽到旁邊有聲音。
我暈乎乎睜眼,竟看到了蕭梧。
蕭梧氣吁吁,上的斗篷都快被樹枝劃爛了,顯然是跋山涉水來的,一臉的胡茬,滄桑極了。
眾妖畏懼他上的龍氣,紛紛躲在遠,瑟瑟發抖。
我問他來做什麼。
「還不是拾月讓我來的。」
蕭梧一臉的心有餘悸,又看了一眼四周。
「桑桑,我知道你或許不會信我,但我還是要和你說hellip;hellip;拾月,他不是人!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「他忽然闖進宮裡來,說你和他吵架了,躲進山裡不想見他,所以他來找我做說客hellip;hellip;可是他當時渾黑氣,眼睛都是紅的,你能懂我在那一刻的驚恐嗎?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「我就不明白了,你們兩口子吵架,他為什麼找我做說客?還大半夜的把我拎過來,我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被一個魔頭拎著在天上飛!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傻孩子。
有沒有可能,他找你做說客,是因為你有龍氣,即便進山也不會被其他妖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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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拾月竟然連皇宮那種地方他都能輕描淡寫的闖進去,還能拎著皇帝滿天飛hellip;hellip;真不愧是魔尊。
蕭梧又道:「桑桑,我也不管那魔頭會對我如何了hellip;hellip;總之,我只想告訴你他的真實份,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hellip;hellip;」
他話還沒說完呢,我打了個酒嗝,醉酒之中的我控制不好上的畫皮,皮直接就了一半。
蕭梧當場表演了什麼如遭雷擊,什麼靈魂出竅。
我的份也暴了,干脆也不掩飾了。
「不好意思哈,我其實也不是人hellip;hellip;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蕭梧捂著口,好半晌才回一口氣。
「有話好好說,這皮咱該穿還是穿著,一定得穿好了hellip;hellip;」
我忽然就不高興了。
「你怕我?你覺得我長得丑?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忽然樹後面發出了一個無奈的聲音。
「你到底是來勸架的還是來拱火的?」
我抬眼,看到一團漆黑魔影從樹後出現。
他二話不說把蕭梧拎到一邊,走到我面前。
這一刻的他是他原本的樣子。
魔氣漆黑濃稠,雙眼猩紅,面上魔紋猙獰可怖。
而我下了一半的皮,如今的我上半都是白森森邦邦的骷髏架子。
這是我們第一次用真實的一面看向對方。
15
我和拾月好好談了一場。
拾月說,他是煞淵之下千萬年的煞氣所凝結而,生來不懂善惡,不辨丑,是為世所不容的怪。
仙界的鴻羽仙尊帶眾仙前去圍剿他,那一場仙魔大戰中,他和鴻羽仙尊打的驚天地,最終兩敗俱傷,雙雙隕落。
隕落之後的他一縷殘魂在人世飄了二十五載,後來遇到了一個被狼咬的剛剛斷氣的男尸,便奪捨了這軀。
因為最初的他只有一縷殘魂,這軀又太過殘破,所以他才會總是吐,看起來很是孱弱。
也正是因為奪捨了人類,他擁有了這個男人的部分記憶,才第一次有了這種東西。
他從我邊到了人世好,從那個安靜和平的小山村裡,他第一次想這樣長長久久的生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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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上披著人皮,他也是奪捨了尸,皮囊掩蓋了我們彼此的妖氣和魔氣,所以我們才會一直將對方當了普通凡人。
因為我擔心妖氣會傷到他,所以不與他圓房,而他也是擔心魔氣會侵襲我的,所以一直忍著不與我相親。
我們兩個人,不約而同的,用這種笨拙又傻氣的方式來保護對方。
見我一直沉默,拾月朝著我一步步走近。
「桑桑,你是人也好,妖也罷,都無所謂,我自始至終慕的都是你,只是你。
「所以,和我回家好不好?回到我們的家。」
我控制不住的聲音發。
「可我這幅樣子hellip;hellip;」
「什麼樣子?」
拾月上的魔影擴散開來,周遭看熱鬧的小妖們頓時嚇得不輕,紛紛躲避起來。
他毫不嫌棄的去握我白森森的指骨。
「我也不是人,真正的我連個人的形態都沒有hellip;hellip;桑桑,你討厭這樣的我嗎?」
我怔怔搖了搖頭。
曾經我也以為我是看臉的,可看到拾月的魔後,我竟然也沒有半點排斥。
拾月笑道:「所以,外貌是何模樣都沒關係,靈魂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說的也對。
我回握住拾月的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