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我娘臉皮向來很厚,可天天被這麼多人嘮叨,終究也不住了。
「算了,娘帶你去仙界,和神仙們學習帶崽子去。」
我娘帶我騰云駕霧,很快便到了仙界。
剛到這,就聽到許多仙人在議論。
「扶仙尊閉關許久,還沒出來?」
「唉,這麼久沒看到扶仙尊,真是讓仙寂寞。」
我聽著好奇,問我娘:
「娘,扶仙尊是誰?」
「仙界第一人。」
我娘說著撇了撇。
「是真的,無也是真的無,整個仙界的仙他誰也不搭理,得和石頭一樣。
「乖崽,聽娘的,以後見到他時冒冒煙就行了,離他遠點,一塊石頭可不會疼人。」
我娘很用心地給我傳授挑男人的寶貴經驗。
直到我們走到了一仙宮。
「這裡是仙界的托兒所,神仙們的崽都會送到這來,你等著,娘這次一定能和這裡的仙娥學會怎麼帶崽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一個白飄飄的仙君剛好路過。
我娘視線又直了,腦袋頂上又開始冒煙,不由自主就跟過去了。
「崽崽你先待這裡,娘過幾日就來尋你哈。」
我茫然站在托兒所裡,心境那一個蕭瑟。
我娘說過幾日就來尋我,結果半個月了,我都沒看到影子。
仙娥們的確是帶崽子的好手,但們只會帶仙。
仙們生來便渾仙氣,每天只需要吸收日月華,好帶得很。
而我,雖是仙人的崽,卻沒有仙骨,充其量只是個妖。
我需要吃喝,可托兒所裡只有仙。
幾天下來,給我得面有菜。
再待下去我非得死在這裡不可。
溜了溜了。
我溜出了托兒所,去了蟠桃園,爬上樹,正要摘桃,忽然被一只手拎了下來。
「誰家的小丫頭,蟠桃也敢?」
7
說話的人在仙界出名的,被稱為鴻羽仙尊。
我說我娘是赤傘仙子。
鴻羽仙尊沉默了好一會,才說:
「你娘在仙界一直都是文不武不行,高不低不就的,唯一的本事是能生,可這萬年裡也沒聽說有哪個後代功化形的,你莫非是有什麼特殊機緣?」
看在我娘的面子上,鴻羽仙尊摘了個桃給我。
天可憐見啊!我終於吃上東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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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啃桃啃得眼淚汪汪時,我娘來了。
鴻羽仙尊一表人才,我娘沒忍住,又要冒煙了。
但煙還沒來得及冒出來,就被鴻羽仙尊一句話給打斷了。
「阿蕈雖有機緣化了形,但不知為什麼,神魂有缺,看起來……就像是被誰咬去了一口的樣子。」
我娘冷不丁想起來初見我時我後腦勺上的那個豁。
我娘瞬間怒發沖冠。
「誰!是誰!連我的崽崽都敢咬!老娘非吃了他不可!」
我想到阿丑,生怕我娘真把他吃了,一聲不敢吭。
鴻羽仙尊又盯著我看了許久,不知道看出了什麼,忽然輕咦了一聲。
忽然他往東邊方向看了看。
我好奇,跟著看過去,只見東邊有一座巍峨卻清冷的仙宮,匾額上寫著「扶」二字。
鴻羽收回視線,面上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。
「原來那就是你的機緣……」
「??」
「帶回去吧。」
鴻羽仙尊忽然對我娘說:
「的機緣在凡間。」
8
因鴻羽仙尊那一句話,我娘誓要帶著我走遍四海八荒,只為找那一分機緣。
我和我娘走啊走,一走就又是三年。
直到我們走到了一座山。
這座山上住著很多妖,很熱鬧,我娘偏這樣的熱鬧,便停留得久了些。
我在這裡認識了兩個朋友。
一人是孩子,悠悠,熱心又漂亮,很會生氣,但一生氣渾就冒黑氣,眼睛還會變紅。
另一人是男孩子,沈小石,看著斯斯文文,說話細聲細氣,但拳頭比石頭還,一拳可以打死一頭大犀牛。
有天我們說起各自的來歷。
悠悠說:「我娘是骨妖,我爹是魔尊,我是從他們兩個生的蛋裡孵出來的。」
我:「?!」
沈小石:「啊?」
為什麼會生了個蛋?!
到沈小石。
沈小石說:「我娘是石妖,我爹是人,我娘生了個石球,我爹守了五年,我才從石頭裡鉆出來。」
我:「?!」
悠悠:「啊?」
為什麼會生了個石球?!
這座山的妖果然都不一般。
這次到我,我想了想。
「我娘是菌仙,我爹是……」
我看向樹上正對著滿山帥妖狂冒煙的我娘。
「娘,我爹是誰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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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陷沉思。
「宋先生還是李大哥……亦或是陳家郎君?還是張家公子?」
想半天也沒想明白的我娘急眼了。
「老娘這輩子對著十萬八千個男人冒過十萬八千次煙,老娘哪知道你是出自哪一次的孢子!」
我:「啊?」
悠悠、沈小石:「……」
他們看向我的目頓時無比同。
9
悠悠的爹娘很恩。
悠悠娘有次喝醉了酒,一打嗝了一層皮,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架子。
周圍的妖都嫌棄悠悠娘丑,唯獨悠悠爹不嫌棄,他冒著黑氣出猙獰魔相,然後無比親昵地將悠悠娘摟在懷裡。
沈小石的爹娘則更膩歪。
小石娘是石頭變的,石皮石骨渾梆,小石爹卻是個脆弱凡人,有天小石娘一不小心踩了小石爹一腳,小石爹疼得差點原地升天。
可小石爹是抬著腫起來的腳丫子,溫溫地對著小石娘好一頓安,好像傷的不是他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