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在旁邊看得雙手捧心。
「原來這就是高質量,我也想談!」
我娘去向兩位姨姨取經。
悠悠娘眨了眨眼。
「為什麼能談到魔尊……因為我長得丑,還會皮?」
我娘沉默了。
小石娘撓了撓頭。
「為什麼我能找到這麼好的夫君……因為我金剛不壞,且太能吃?」
我娘又沉默了。
思考了三天三夜,認定是自己以往的眼不行。
我娘眼向來包羅萬象,秀才花魁將軍屠夫糙漢甚至妖魔鬼怪……我娘都能看眼。
山上有個對我娘有些心思的男妖,對著我娘拋著眼,諄諄善。
「花心、濫,這樣不行,仙子,你須得專一些。」
潛臺詞就是:看看我看看我!
這妖是野豬,想借著我娘仙職人員份實現階級越。
然而我娘什麼樣的人都能喜歡,唯獨不喜歡丑的。
野豬哭得好大聲。
但我娘聽了他的話後,還是有了一點改變的。
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觀。
恰巧山下這時路過了個男人。
男人是個飛賊,正在被兵追捕。
職業雖有些拿不出手,奈何生得實在俊俏。
我娘狂冒煙。
然而飛賊那雙多桃花眼只能看到黃金白銀珍珠翡翠,看不上我娘。
我娘從無敗績的菌生裡第一次栽跟頭。
就很不服氣。
扭頭就追過去了,還沒忘記給我留一句:
「乖崽,娘這就去給你找個好爹!」
10
好爹應該不好找。
我娘這一找,便是好幾年。
我在山上和悠悠小石一起玩,蹭兩家飯,很快就適應了這樣的日子。
直到某天,我正在後山烤紅薯,忽然看到有人往不遠的葬崗丟了個麻袋。
麻袋裡的氣息有些悉。
那人走後,我去打開了麻袋。
果然,裡面裝的是阿丑。
他還沒死,只是一的傷,還斷了幾肋骨。
我正要給他治傷,卻發現他的傷口正在被一力量修補,那力量很悉,帶有我神魂的氣息。
細細想來,上次他被打破頭時,傷口也有我的神魂力量在維護著。
他吃我那一口,還真是對他有很大的好。
阿丑醒來時,看到我。
Advertisement
「阿蕈?」
我把烤好的紅薯給他,對他笑。
「我一共就見你三次,你怎麼三次都是這麼慘啊。」
「算上這次,我們也只見了兩次,哪來的三次。」
我補充:「還有你咬我的那次呢。」
阿丑有些茫然,失憶的他不知道我在說什麼,我也沒解釋。
我問他為什麼會被人丟在這裡。
他說:「因為我相貌驚嚇到了路過的貴人。」
「就因為這個?」
「嗯。」
阿丑沒什麼表,像是已經習慣了。
我們兩個一起吃烤紅薯,被燙得斯哈斯哈。
阿丑還沒忘記問我。
「你呢?你又怎麼會在這?你娘呢?」
我嘆氣:「我娘又丟了。」
「你娘把你丟在這?」
阿丑直接站起。
「這是一座遠近聞名的妖山,到了夜裡便有妖怪出沒,你不能留在這裡,會被吃掉的!」
他二話不說抓住我的手。
「走,我帶你下山!」
我被他拽著跑,一路上看到許多妖從草叢裡探頭出來看熱鬧。
其中就包括悠悠和沈小石。
他們不知道在想什麼,看得兩眼放,把那些準備打岔的妖一個個又薅回去了。
悠悠還對我比口型。
「阿蕈妹妹,玩的開心!」
11
阿丑帶著我剛下山,便看到了幾個人。
那幾個人還在哈哈笑。
「這小子還真像別人說的那樣,命真大!」
「都被打那樣了,居然還能活著。」
「他十幾歲那年腦袋都被老瘸子打開花了,第二天不照樣活蹦跳的。」
「他怎麼還帶回來了個姑娘?呦,這姑娘還好看的呢。」
無論那些人怎麼奚落他,阿丑始終一聲不吭,可見那群人湊過來要看我,阿丑立馬撿起一塊石頭,擋在我面前。
「都滾開!」
阿丑長得丑,生氣時候,看著就有些猙獰。
嚇退了那幾人後,他帶著我去了他家,是城外的一個茅草屋。
「找到你娘前,你可以先住在我這裡。」
我說好。
他在不大的房子裡隔了個草簾子,我睡在這頭的床上,他在另一邊打地鋪。
隔天他去上工,我去找我娘。
我娘給我找爹找的大概瘋魔了,到都是留的孢子,滿城都是的氣息,可怎麼也找不到人。
我找得煩了,便回頭去看阿丑。
卻正看到他被欺負。
只是因為他貌丑。
Advertisement
所以上工時做的活永遠是最臟最累的,旁人時不時就要對他冷嘲熱諷,甚至毫無緣由便對他打罵。
阿丑永遠都不吭聲。
他沉默著接收下所有的惡意,一整天下來,只拿到了十文錢。
他揣著十文錢回家,路上忽然看到了一個小攤,賣紅絨花。
他想了想,拿了八文錢出來,買了一只。
老闆將絨花遞過來,阿丑剛要接,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很臟,連忙停了作,找了塊布把絨花包起來,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懷裡。
他的作被幾個街邊人看到了。
正是那日奚落他的那幾人。
他們嘻嘻哈哈:「呦,快看吶,阿丑竟然買人家的頭花!」
「一定是給家裡那個小人的,嘖嘖。」
「小人長得那麼水靈,床上滋味一定很不錯,丑八怪真是好福氣啊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