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說了，你家閨沒病，你怎麼就不信呢？」
「那為什麼這麼大了還不會噴孢子？」
鴻羽仙尊沒什麼好氣。
「你閨又不像你見一個一個，心思純粹，且竇未開，噴哪門子的孢子！」
他一揮袖，轉就走。
「你掛個閒職沒事干，可我一個月才能有一天的空閒，我一個月才能去見一次，偏偏讓你打斷……以後每個月的今天都不要來打擾我！」
鴻羽仙尊氣呼呼地走了。
我娘撓撓頭：「算了，來都來了，順便給你辦個仙籍，讓你也掛個職。」
「娘，你這是在走後門。」
「什麼後門前門的，你娘我可是天地中第一株仙菌，你是我生的，自然就該有這待遇。」
我就這麼了仙。
雖然在仙界排十八線查無此人……但好歹也是個仙。
14
仙籍是有了，可我娘還不急著下界。
琢磨著鴻羽仙尊那番話，思考我為什麼會開不了竇。
「世上男人那麼多，你就一個喜歡的都沒有？」
我茫然搖頭。
我娘不信邪，用了兩天時間，帶我看仙界仙君們。
我一個個看過去，腦袋頂上安靜如。
我娘懵了：「你眼那麼高的嗎？難不要帶你去見扶仙尊？」
「娘，我見過他了。」
我撓撓頭：「我剛從他府裡出來哩。」
我娘不信：「扶仙尊府邸哪有那麼好進的？上次有仙了服去勾引他，直接被他引雷劈了個外焦裡，這種冷心薄的人的府邸，你又怎麼可能進得去？」
我上哪知道去？
我娘忽然冷不丁想起來。
「壞了，沈爻還在橋底下呢！」
我娘又急三火四帶我回了凡間。
就見那粽子還在橋底下，五仍然被封，一整個活人垂死。
我娘趕給沈爻鬆綁，一聲聲地喊：「沈公子，沈郎君，沈爻爻……人家也不是故意忘了你的，你不要生氣好不好？」
沈爻目呆滯。
兩天兩夜未進食水的他半死不活，本沒力氣回答我娘。
可我娘忘記了的沈郎君只是個脆皮凡人，以為是對方故意不理。
於是我娘氣上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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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見頭頂嗖嗖長菌子，又噼裡啪啦落地上。
這些菌子是我娘仙氣所化，剛落地就活了，一個個的蹦跳撒歡，哈哈大笑。
我對這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，可沈爻也並不意外，顯然不是第一次見我娘這樣，也知道了我娘不是人。
仔細看了看，這些小菌子渾仙氣繚繞，倒是沒毒。
我當即把它們收進袖子裡，回了茅草屋。
仙氣對凡人來說可是補品，阿丑吃了對他有好。
可小菌子知道自己要被吃，完全不配合，滿地跑，抓都抓不住。
我呵斥即便也沒用，干脆化出原形一聲怒吼。
「都給我排隊站好！自己跳鍋裡來！」
小菌子們立馬乖乖站一排，一邊哇哇哭，一邊霹靂撲通往鍋裡跳。
忽然察覺後有靜。
我嚇了一跳，連忙恢復人形，一轉，就看到了阿丑。
我連忙把鍋擋住，有些心虛。
「你……你什麼都沒看到，對吧？」
鍋邊上是最後一個等待下鍋的小菌子，它張大，就要哭。
我迅速轉一掌把它扇暈丟鍋裡，再轉過來，對著阿丑干笑。
「那個……今晚咱吃菌子鍋好不好？」
阿丑當晚沒什麼胃口。
我給他夾菌子。
「這可不是一般的菌子，是不是很好吃？」
阿丑盯著碗裡的菌尸，打了一個哆嗦：「好……好吃。」
「那明天我再弄來點兒。」
「不，不用了。」
阿丑一定是太了，不然怎麼會眼淚汪汪呢。
「阿蕈，我還是更喜歡喝魚湯……」
「這樣啊。」
我有些苦惱地想。
我娘一氣就會氣好多天，那些吵鬧的小菌子不吃豈不是都浪費了嘛。
還是拿去當魚餌釣魚吧。
沒準還能有魚得機緣了哩！
15
小菌子有一半讓我釣了魚。
另一半被我娘塞進了沈爻裡。
「這可是大補，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吃到我的仙氣的，你必須都給我吃了！」
沈爻吃得氣若游，終於服了。
「談……我跟你談，求求仙子，別再折磨我了。」
我娘大喜。
之後阿丑白天去上工，我去河邊釣魚，順便看我娘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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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，我娘和沈爻的談得可謂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。
先是沈爻跑，我娘去逮。
再是沈爻白月回來了，我娘氣炸，沈爻去哄。
然後我娘跑了，沈爻去追。
跑他追然後他又跑追，倆人追人游戲玩的那一個有來有往互不相讓。
然後我娘玩上頭了，跑遠了點。
沈爻找不到人了，急了，來尋我問我娘在哪。
我嘆氣：「你就不能不惹嗎？」
「那能怪我惹嗎？」沈爻大怒，「明明我就在旁邊呢，還對著別的男人冒煙！誰能忍，我就問問你誰能忍！」
「……」
我無話可說，給他指了個方向。
阿丑剛好在此時回來。
他在路口，正看到沈爻走出小院。
沈爻皮白皙，眉眼清俊，和站在門邊相送的倩影看著很是登對。
路邊有條小溪，溪中有他的倒影。
碩大的黑瘡覆蓋了大半張臉，連五都要仔細看才能看清。
阿丑沉默了許久，才緩步走到小院。
他手裡還拎著一包我喜歡的糖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