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才hellip;hellip;有客人?」
我原想說他是我娘給我找的後爹,可再想想我娘沒準明天就給我換爹了也沒準,便說:「他沈爻。」
阿丑便不說話了。
之後的許多天,阿丑的緒一直很低落,連他最喜歡的魚湯也沒讓他心好起來。
並且,還有意無意回避我。
我每每靠近他,他都會轉過,側過臉。
我不明白他怎麼了。
莫非,是生病了?
我有點急了。
人和我們妖可不一樣,脆弱得很,生一場病就能要了他們的命,可不能大意。
我當即上了天,拽著鴻羽仙尊便往凡間跑。
「鴻羽仙尊救命,十萬火急!」
鴻羽仙尊一頭霧水。
「是什麼人病了,竟能讓你這般張?」
然後他就看到了阿丑。
鴻羽仙尊盯著阿丑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,然後說:
「他的確病了,此癥名為單思,要想治此病倒是不難,但需要一味藥引。」
「什麼藥引?去哪裡尋?」
「仙界中的扶仙府中便有,是一株紅的草藥,你尋來便是。」
16
雖然我去過一次扶仙尊的府邸,但不代表這次我就能隨便去。
我可不想被扶仙尊打出去。
思來想去,我決定去草藥。
於是我繞到仙府後頭,直接翻了墻。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墻後會是一片水潭。
我直接跌進了潭水裡,又被一只手薅起來放在岸上。
忽然覺得這個有些似曾相識。
我連忙睜眼。
卻見有一道影半沒在水中,赤著上,肩背拔白皙,如春日初雪,黑髮沿著頸側傾瀉。
雖然水汽氤氳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卻依舊得驚心魄。
我卻打了個激靈。
慘了慘了,來東西還撞到正主,還正好撞到扶仙尊在沐浴hellip;hellip;
菌命休矣!
扶下一刻自水中消失,又著一月白長袍出現在岸上。
「你來我這裡作甚?」他問。
我結結:「我是來,來尋藥的hellip;hellip;」
「尋什麼藥?救治何人?」
「一株紅的藥,要救的人名為阿丑。」
我小聲補充:
「是我很重要的人。」
扶面忽然有些怪異。
「他生了什麼病?」
「好像單hellip;hellip;單什麼來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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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撓頭的時候,扶抬手指向一側。
「你要的草藥在那邊能尋到。」
不知為何,這一刻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微暖。
我道了謝,尋了草藥便要走。
後卻忽然傳來扶仙尊的聲音。
「你神魂有缺,應是被旁人所奪,你可知怎樣才能恢復完整神魂?」
「我知道。」
我的那一縷神魂被阿丑吞了,只有阿丑死了,那一縷神魂才能重新回到這裡。
「只是一縷神魂而已,沒有也沒什麼的,我希那人能一直陪著我,長長久久地陪著我。」
我才不要讓他死。
17
我拿著草藥回去尋阿丑。
可我不過只離開了半日,茅草屋便塌了,院子裡一片狼藉。
我下意識尋找阿丑,便見阿丑從外面沖了進來,一把拉住我。
「阿蕈!你為何要回來?!」
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之前那幾人中邪後尋了大寺的和尚,和尚說有妖怪作祟,尋到了這裡。」
我這才知道,原來阿丑已經知道我不是人類了。
他拉著我快步朝外走。
「總之,你快些離開,那些和尚的法很厲害,會傷到你的。」
「你不怕我嗎?。」
「我為何要怕你。」
阿丑握著我的手了。
「吃了那鍋菌子後,我便已經想起來了,十二歲那年,我把你當尋常蘑菇,咬了一口hellip;hellip;因此害你始終不完整。
「這些年來,我每每傷都能很快痊愈,是因為是你的力量一直在庇護著我。
「阿蕈,從始至終,我都欠你的。」
我不知該說什麼。
只是總覺得心裡酸酸的,好生難過。
我將那株紅草藥塞到他手裡。
「最近你一直不開心,鴻羽仙尊說你是病了,我便去求了藥,這藥草能治好你,就當是分別禮。」
阿丑怔了一下。
「我不開心不是因為病了,而是因為hellip;hellip;」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天邊忽然出現了麻麻的閃爍著金的佛經咒文,朝著我直轟過來。
「菌妖!哪裡逃!」
是那些和尚追來了。
阿丑下意識將我推開,撲過去抵擋那些兇神惡煞的和尚。
「阿蕈快走!」
我想去幫忙,可後忽然出現兩雙手。
是悠悠和沈小石來了,他們一左一右架住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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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蕈,那些和尚的經咒有些麻煩,你年紀還小,抵擋不了的,快隨我們回山裡去。」
「可是阿丑他hellip;hellip;」
「他不會有事的。」
沈小石了我的頭。
「放心,他不是一般人。」
可是,可是,就算他不一般,結實,命很大,不會死hellip;hellip;
可他也會傷,也會流,也會疼啊!
我被悠悠和沈小石拉著跑的間隙回頭。
我看到阿丑正在拼命。
他死死抱著和尚拖著他的腳步,有和尚怒不可遏對他施,他噴出一口,卻依然死不鬆手。
悠悠忽然「呀」了一聲。
「阿蕈,你冒煙啦!」
有淡淡七彩末在我周飄散而出,伴隨著的,是腔強烈的疼痛和悸。
娘,我竇終於開了。
對阿丑。
18
我被悠悠和沈小石強行帶回山的當晚,阿丑因為袒護妖,被和尚們打個半死,又被全城人厭棄,丟到城門外等死。
我趁夜溜了回去,將彈不得的阿丑背了起來,抬步就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