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們愣怔了會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隨即發出笑。
「我就推,怎麼了?」
「李承音,你算什麼東西,敢讓我道歉?」
「聽說你明日就要被送到我們母妃宮裡了,六妹妹,來日方長啊。」
二皇子與三皇子都是貴妃的孩子。
若不是皇後離世前,為大皇子謀得太子之位,他們才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。
素日裡,連太子都要讓他們三分。
「你胡說!」
小七氣呼呼地,五都在用力地抗拒。
「六哥,揍他!」
話音剛落,老六就飛奔而來,踢了一個掃堂。
「干得漂亮!」
我沒忍住鼓掌。
視線恰好與一臉殺意的貴妃撞上。
6
「武才人,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皇子公主?」
看到自己的寶貝們委屈,貴妃的眼神恨不得在我上剜出兩個。
小七幾個也不如方才有底氣。
他們在擔心會連累我。
我挨個了他們的頭。
轉對著貴妃,頗為得意地回道:
「嗯吶!」
「厲害吧?羨慕吧?」
「你!」
貴妃用那水蔥似的手指著我的鼻子。
我抬手就是一打,又捂笑起來。
「開個玩笑啦。」
「貴妃娘娘怎麼會羨慕妾,是妾羨慕娘娘才對,把兩位皇子教養得如此兄友弟恭、出口章。」
「來,二皇子三皇子,將你們方才編的謠再給貴妃娘娘唱一遍。」
我皮笑不笑地,做出「請」的手勢。
老二老三卻顛倒黑白,哭了起來。
「什麼謠?」
「武娘娘仗著父皇寵,欺辱我們還不夠,還要憑空污人清白嗎?」
真的哭得我腦瓜子疼。
手閉麥。
一只手揪著一張。
「哭什麼哭!福氣都被你們哭沒了!」
「在我們東北,慣吃慣喝,就是不慣你這臭脾氣。」
「要說話就好好說,大大方方的,聽見沒?」
老二老三乖巧點頭。
我剛一收手,兩人瞬間哭燒水壺燒開的聲音。
又被我手閉麥。
如此反復循環三次,他們總算安靜下來。
貴妃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。
抓著我的手腕,滿臉猙獰。
「本宮的孩子,還不到你一個小小才人來管!」
「武禎,本宮可記得你是江南子,何來的東北之說?」
「仔細想來,你這些日子行事、說話,都與從前大不相同,必定是中了邪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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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人,將武才人押慎刑司,找個妥帖的人好好治治。」
說罷,甩開我的手。
我只是有些沒站穩,老四卻著急忙慌地過來扶。
刻意拔高了音量。
「母妃,您的肚子……沒事吧?」
「,流了!」
小七更是戲,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「嗚嗚嗚,貴妃推了母妃,貴妃推了母妃。」
如此的作,我實在不能不配合。
看到老六帶著李瀛嗣來的瞬間,我裝暈了。
7
我以為流是老四在誇大事實。
沒想到是真的。
肚子還老有往下墜的覺。
太醫來診脈時,面難。
「額,這……」
「怎麼了怎麼了,孩子保不住了嗎?」我連忙問。
「老臣從醫三十餘年,看這脈象……」
「江太醫——」
老四忽然走上前。
先前他便以我需要靜養的藉口,將李瀛嗣他們攔在了門外。
屋裡只剩下我們三人。
他忽然變得與從前很不一樣,眉眼間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凌厲,連說話都不磕了。
「母妃有孕,出自父皇之口,君無戲言。」
「若是有孕,如今沒了,眾人皆知是貴妃娘娘的錯。」
「但若是父皇說有,您偏說沒有。您覺得,是誰的錯?」
什麼有沒有的,我到底有還是沒有啊?
我已經暈了。
江太醫臉大變。
連忙跪在地上。
「微臣無能,未能保住皇子,請娘娘恕罪。」
「江太醫何錯之有?」
老四忽然打開門。
落下一滴淚,角卻幾不可察地揚了揚。
「錯的是,是那個推……推我母妃之人。」
貴妃「撲通」一聲跪下。
「陛下,臣妾冤枉啊。」
「臣妾只是甩開的手,本沒有用力,好端端的怎麼孩子就沒了呢?」
「江太醫人老眼花,必定是誤診,去,快給本宮再找幾個太醫來。」
如今江太醫儼然已和我們在一條船上。
「貴妃娘娘,老臣家中三代從醫,什麼疑難雜癥沒見過,怎會誤診?」
「武才人在冷宮待了許久,子骨本就不好。別說被甩開手沒站穩了胎,哪怕出恭稍一用力都有可能保不住皇子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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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六和小七聞言,此起彼伏地哭起來。
將我也染了。
「孩子,妾可憐的孩子——」
「……」
直到貴妃被罰足半年,李瀛嗣叮囑流螢好好照顧我後離開。
我還在忘我地哭。
連胃裡的酸水都要吐出來了!
老四蹲在床邊,撓頭:
「母妃,您是真哭啊?」
「……」
8
原來我沒有懷孕。
不僅沒有,還在貴妃推我的那會,來了延遲十幾天的例假。
都流出來了!
如果不是老四先發制人,我很可能就被貴妃查出來,以「蓄意爭寵」的罪名再度貶冷宮。
我此刻的心有些復雜。
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,也有看不懂眼前人的困。
老四那麼聰慧,立刻察覺到我的異樣。
「母妃,您怕元兒嗎?」
「元兒只是需要保護自己,沒有惡意的,求您不要丟下我。」
我輕輕嘆了口氣。
老四的世,流螢曾惋惜地與我說過。
生母只是小小採,哪怕一夜承寵,有幸誕下皇子,也無人在意。
但老四爭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