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早便開口說話，記憶力超群，聰慧膽識都遠勝於他三位皇兄。
也因此招來殺之禍。
也許是皇後，又或許是貴妃，在他們母子特賜的藥膳中摻了毒。
採當場暴斃，老四傷了腦子，連說話都不利索。
實際卻是，老四心疼母親孱弱，裝作挑食不肯吃。
採拗不過他，才勉強吃了兩口。
毒發之快，都沒來得及留言。
試想想，當時只有五歲的李承元，抱著母親的，該是怎樣的惶恐與自責。
我將他攬在懷裡，寬道：
「你這孩子，怎麼老覺得我會丟下你？」
「我不是怕你，是心疼你這些年的不容易。」
「後宮兇險，母妃只有一莽勁，要想守護好咱這一大家子，往後更需要你的足智多謀。」
「放寬心啦。」
老四眼泛淚花，伏在地上，沖我磕了三個響頭。
看到他腦門上的紅印，我是一點戒心也沒有了。
這孩子還是太實在了。
「但是——」
他猛然間想起什麼，眉眼染上憂思。
「今日貴妃只是足，定然還會來找我們麻煩。」
「貴妃盛寵多年，父皇將來……未必會站在我們這邊。」
9
我安他，沒事啊，大不了以後去抱太後的大。
對我是他鄉遇故知，不會見死不救的。
小七卻著急忙慌地跑進來。
「母妃，四哥，不好了！」
「怎麼了怎麼了？」
是順氣就順了好一會。
「六哥，六哥他快把太後娘娘賞賜的席面吃了！」
「……」
老六是真壞了。
他平常要練武，消耗本來就大，今天又守著我大半天沒吃東西。
看到這些膳房很做的東北菜，說是饕餮附都不為過。
「看吧，讓你們不早來！」
小七無可奈何地攤手。
「哦對了，太後娘娘還有個賞賜，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吃呢。」
「說是東北特產，母妃您一定吃！」
流螢端上來一團烏黑梆的東西。
看起來是梨的模樣，但——
「這玩意兒真的能吃？不會是放壞了吧？」
流螢眼中有困一閃而過。
「太後娘娘賞賜的，自然是最好的，怎麼能拿壞的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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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人家心疼您，特意命人帶來這些，娘娘，您不試試嗎？」
行吧。
試試就試試。
我啃了一口，差點沒把牙崩掉。
流螢大驚。
「娘娘，太後說這是凍梨，要用涼水緩一下的。」
「您不知道嗎？」
武禎是江南人，肯定不知道。
可我怎麼會毫無印象？
頭好痛。
難道我是個假的東北人？
可我明明懂得那麼多。
這口音，這格，這教育孩子的方式。
一定是因為我穿越太久，古代與現代記憶打架了！
幸好太後不在這。
作為宮斗冠軍，勢必生多疑。
要是看到我剛剛生啃凍梨，肯定懷疑我是裝東北人去討好的。
老四反應很快。
「為長樂宮掌事……宮，這難道不該是……是你要注……注意的嗎？」
「母妃還是太信任你，以……以為你會做事周……周全。」
流螢慌忙跪下。
「是奴婢思慮不周，還請娘娘恕罪。」
我並未責罰流螢。
即便老四曾猜測，我懷孕的消息是走的。
但是原主從府中帶進宮的丫鬟，關係肯定要好。
我既占了的，哪有傷害親近之人的道理。
流螢卻不這樣想。
當晚便投靠了貴妃。
一個月後，前朝傳來小七忽然要被派去和親的消息。
10
不知怎的，在朝廷給使臣的貢品裡，會多出一副人圖。
畫上是小七的生母，西域第一人。
單於收到畫後驚為天人，又派使臣前來。
說好聽點是求親，實則是找藉口出兵罷了。
人已逝，上哪去給他找個一模一樣的？
放眼看去，唯有小七。
這一局，橫豎貴妃都是贏的。
讓小七去和親，我必定會鬧，與李瀛嗣離心。
不讓小七去和親，哥哥出兵，李瀛嗣也會為了安人心，解了的足。
「母妃，音兒年，如何能去和親？」
老六只恨自己不能快點長大，親自領兵討伐。
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，示意他小點聲，這件事我還瞞著小七。
其實我不是很慌。
看老四的神，應該已經有了主意。
然而他一開口，卻嚇我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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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母妃，您去找父皇撒個便可。」
我：「？？？」
再聰明的小孩也還是小孩。
這種國家大事，難道還能因為我撒個就改變決策了？
更何況，李瀛嗣也沒多喜歡我。
自我「流產」後，他都沒來看過我幾次，這能是在乎的樣子？
老四卻一副看男人的模樣。
「母妃，父皇其實很在乎您。」
「兩個多月前的那晚，到底是誰，父皇心裡比您更清楚，可他還是認下了。」
「父皇自然知道您不願意讓音兒去和親，但他需要您親自去求他，欠他一份。」
「……」
關於李瀛嗣很在乎我這件事，我持保留態度。
但我相信老四的判斷。
好好打扮了一番，清新俗卻不用力過猛，是李瀛嗣喜歡的模樣。
「陛下，求您為妾做主啊。」
「音兒雖不是妾所生，但親緣分早已勝過骨，妾怎麼忍心看嫁給那個糟老頭子，嚶嚶嚶……」
我一進門就直奔李瀛嗣懷裡，沒給他留矜持的時間。
他偏過頭，不自然地輕咳。
「朕知道。」
「只是邊疆不穩，若拒絕和親，必定要派貴妃的兄長領兵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