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寧皇弟與我一母同胞,雖然我倆不太親近,但他是個十十的男子。」
闔眼養神,「你要是喜歡,我給你們牽個紅線也未嘗不可……」
攤牌的勇氣和不安一起煙消云散。
半晌,我只憋出一句話。
「魏文歌,你混蛋。」
「……言幸,你也很放肆。」
……
14
一個月後,皇帝和太子的修仙大業頗有效。
隨魏文歌請安時,我看到這兩位臉蠟黃,腳步虛浮,看起來離得道仙不遠了。
與此同時,千呼萬喚、各懷鬼胎中,寧王終於進京了。
接風宴上,這個大公主的親弟弟沒和姐姐敘舊,反而頻頻向我拋來多的目。
無人,他意綿綿地對我說:「小王看言娘子面善,莫不是前世有緣?」
我心裡一,面不顯:「抱歉,我不太信前世今生。」
寧王不以為忤:「那你可知言家曾給小王來信,看完信後,我夢到了一些……前世的故事?」
我抬頭,對上他帶笑的雙眼。
「七月初七仙瑤樓,你來,我講與你聽。」
滿城花燈亮如白晝,那天所有人都看到寧王同大公主最寵的共放一盞花燈。
還不等各家琢磨出什麼門道,大公主府就圍滿了京畿衛。
據說是太子在京郊打獵時意外救下了被的五公主和其伴讀,五公主揭發大公主在京郊私自屯兵,意圖謀反。
當晚大公主就被關大牢,聽候發落。
而我因寧王作保,沒有被牽連。
「你看,我說的沒錯吧,大皇姐前世就劍指皇位。不過棋差一著,子終究不是正統……」
「寧王殿下,大公主是你的親姐姐。」
「你也是皇姐的伴讀,據說那麼冷心冷的人,對你尤為不同……」
見我變,寧王趕換了話題。
「等父皇……再等太子皇兄……到時候,你就是我的皇後了。」
他嘆息著來抓我的手,「前世你天真可,見到我就笑,不像現在滿腹心事的樣子。」
Advertisement
想到那些彈幕,想到父母親人,想到在天牢的大公主……
我扯了扯角,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所謂的前世重生太沉重,把我得不過氣。
連著幾日噩夢連連,寧王見我如此忌諱前世之說,終究是心了,答應借著給皇帝祝壽的機會,舉行一場法會。
「你看,前世之說是天道法定,並不是邪魔外道。」
「連父兄都深信不疑,每日虔誠求道,祈求得道仙。」
寧王雖不修仙,但法會那日還是像他父兄那樣,穿著道袍出席。
前一秒,他還在我面前扮小道士。
下一秒,求仙臺中央的香爐炸,把皇帝和太子炸上了天。
寧王也被波及,炸殘了雙。
硝煙四起,一片混中,我從香爐的餘燼中到一個燙手的甲。
「都別!」
我在暗衛的保護下舉起甲。
「陛下與太子已飛升,現降下神諭,傳位於大公主!」
15
「言幸,你真狠。」
「你到底對我有沒有過真心?」
寧王被在宮中,絕食三日我見他,沒想到我匆匆趕來後,他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話。
「有過。」我坦然承認。
「畢竟你捧著花燈說我時,是真的很英俊。」
麗的東西總是讓人心的,但一瞬的心又怎麼能比得上從龍之功。
寧王聽出了我的敷衍,不可置信地說:
「可是我們都有之親了!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你怎麼背叛我……」
當日我為了讓寧王相信,我真的背叛了大公主,就在氣氛最意迷的時候半推半就地順從了他。
似乎,大概,子的第一次是個很貴重的東西。
他以為我和他睡過了,就徹底拿了我。
有意爭儲的人,怎麼會這麼稚。
我搖了搖頭,無意與他多言。
在出門前,突然聽到他說:
「前世的言杏兒,明明不是這樣的!」
前世,前世,又是前世。
我最不想的東西。
我應該被激怒的,但連著幾日的忙碌讓我只能疲倦地回答他。
「那是你們的前世,不是我的。」
「前世言灼華死在宮裡,所以這輩子我要贖罪替進宮;前世我嫁給你,所以這輩子還要嫁給你,好莫名其妙的道理。」
Advertisement
「這麼信前世今生,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對你爹說:喂, 我前世當了皇帝,這輩子快傳位給我。」
「你們只會我為所謂的前世負責,好弱的懦夫。」
「如果沒有別的事不要來找我了,我很忙, 要吃要喝要太醫找門口的侍衛。」
新皇登基後, 需要張羅的事太多了。
譬如一些接不了子稱帝的老臣紛紛來撞柱死諫, 大殿門口要安排宮人一天三次清理跡。
譬如死諫的人多了,一些空缺職位需要填上新鮮。
譬如先皇的喪葬流程——既然是飛升仙要不要喪事喜辦。
再譬如皇子公主們的安置工作……
「其實在臣看來, 這個是最好理的。」
我抱著玉牒, 對披麻戴孝批折子的魏文歌說。
「你看, 前朝兩個皇子, 如今一飛升一殘疾, 不足為懼。」
「那幾位公主,五公主與先太子最親近, 那就讓守太子道觀,全了他們兄妹的誼。」
「三公主四公主書畫, 就安排進翰林院做個閒職,掀不起風浪,又能為子朝為做表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