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李小草,我最羨慕的就是鎮子上王屠戶的兒王靈靈。
不僅名字好聽,長的也好看,最重要的是。
有吃不完的。
的娘是我們村子嫁出去的,每次回娘家的時候,就帶著一籃子的。
那天中午,滿村子都飄著香,也是我們全村小孩最難熬的時候。
李小鴨撒潑打滾地要吃,然後就被毫不留地在上了幾子,哭得更兇了。
我趕閉上眼,聞著這香氣狠狠啃了兩個窩頭,騙自己吃的就是。
我想,長大後我也要嫁給屠戶,我也要有吃不完的。
1
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終於長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。
在小溪邊洗服的時候,我細細打量了一番水中的倒影。
水中的姿已經有了微微的曲線,不是特別突出,卻也有一種怯的風。
我又想起了王靈靈,不缺吃,從小就長得白白,長大後段更是滿得很。
每次看到,我都很為的裳擔憂,生怕服會突然開。
去年已經嫁人了,嫁給了縣裡一個據說十分有前途的秀才。
在出嫁前一天,屠戶家的半價出售,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地搶購,連我最摳門的也沒忍住買了一大塊,還是一塊。
我興地左顧右盼,突然間對上了王靈靈的視線,皺著眉,用帕子捂住鼻子,抱怨道:「臭死了,有什麼好搶的,一群鄉佬。」
那一天是我第一次大塊吃,吃著吃著我眼淚流了下來,我想,真好吃啊。
回到家,家裡除了親人外,還有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人,眼從我進門開始就不斷地打量著我。
我意識到了什麼,不由自主地繃了起來,然後又慢慢放鬆,乖巧地打了個招呼便回裡屋去了,只是耳朵高高豎起,試圖聽到外面的談話。
「李嬸子,你看,這就是我們家小草,乖得很,洗做飯樣樣在行的。」這是我娘有些討好的聲音。
接著李嬸開口,語氣中帶著傲慢與挑剔:「樣子嘛,是看得過去,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生養,人家周貨郎可是城裡的人,要不是想找個好看點的媳婦兒,是怎麼也不到你家小草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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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道知道。」我爹趕接話:「要說這方圓十裡啊,除了嫁人的王靈靈,那就數我家閨最好看了,要不然您也不會專門來我們家不是,要是能讓我家小草嫁到城裡去,我們肯定念您的好!」
「行了行了,我回去跟周木匠說,與不,還得看他的意思。」
我的心臟怦怦直跳,連後面的話也顧不得聽,滿腦子都是可以嫁去城裡的喜悅。
如果能嫁去城裡,屠戶算什麼。
說起來,我還沒去過城裡呢,這輩子出門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,就這,在我眼裡都已經是極有錢的人家才能住的了。
三天後,李嬸帶來了一個男人。
2
姓周,周大貴,是幫人打傢俱的木匠,遠遠地看著便有些矮,待我走近一看,五更是沒一個好看的。
好在,我不在意這些。
周大貴一瞧見我,眼睛便亮了起來,我佯裝,輕聲細語地打了個招呼:「你是周大哥嗎?我聽爹娘說起過你。」
這聲音我練了三天,綿綿的似蜂糖一般。
這聲音一出來,周大貴頓時面紅耳赤,七八糟地做了個拱手禮:「見過小娘子。」
我想,這門親事應該能了。
時間過了半個月,周大貴帶著五十斤大米和十兩銀子來接走了我。
我爹對這門親事很滿意,畢竟他窮了一輩子,家裡的錢加起來都沒這十兩銀子多。
我也很滿意,我終於有機會離開這個窮苦的村落,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,我也一定會踏過去。
3
在城門口下了村裡的驢車,周大貴領著我回家。
在熱鬧的大街上,我跟在他的後,眼睛幾乎看不過來了。
原來城裡的酒樓這麼闊氣,還有什麼綢緞莊、銀飾店,都是我沒見過的東西。
街邊擺著一些小攤,有各種各樣的新奇玩意。
還有,胭脂攤。
我有些走不道,這個胭脂,我看同村的新媳婦用過。
雖然人們都笑臉像猴子屁,但我知道們都是羨慕的。
這樣鮮亮的彩,在我們灰撲撲的世界裡太扎眼。
只需要一點,便能讓氣好起來。
我想我抹一點,一定會很好看的。
我拽了拽周大貴背後的服,他扭頭過來時,我指了指胭脂攤,小聲道:「我聽說這個搽在臉上很好看,我想……晚上搽給你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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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周大貴的臉又漲紅了起來,一口說道:「買!別的新媳婦兒嫁人都要抹臉,我媳婦兒這麼好看,搽這個肯定更好看。」
一盒胭脂要 30 文,夠買兩斤了,我有些後悔。
周大貴卻眼都不眨地付了錢,然後將胭脂放在我手上,傻樂道:「別晚上搽啊,白天也搽,我就喜歡看我媳婦兒漂漂亮亮的。氣死那些說我丑找不到婆娘的人。」
我撲哧一笑,覺得周大貴其實也沒那麼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