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沒有嫁，沒有儀式，我就這樣跟周大貴完了我的婚禮。
被在床上的時候，我突然想到了王靈靈，的婚禮一定很喜慶吧。
親的第二天，周大貴便要出去給人打傢俱，這種活計一般快的話幾天，慢的話，十天半個月。
我一覺睡到自然醒，然後做了些南瓜餅，準備上周圍的街坊鄰居認認門。
周大貴父母早已去世，他自己也經常不在家，和這些鄰居都不怎麼熱絡。
還好，知道我是新媳婦後，這些人的態度還比較和善。
到巷子最後的一戶人家，我敲門，開門的居然是一個丫鬟，而後，進去通報，緩緩扶出來一個看起來懷六甲的一個婦人。
是王靈靈？
比我記憶裡要更一些，頭髮挽了髻，了幾銀簪子，穿著順得像水一樣的綢緞，上面還有繡花，臉上不知道搽的什麼，看起來比我的自然多了。
這一切都說明，過得很好。
我高興在這裡見到，忽然對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了一歸屬。
更高興現在過得好，就像我從小的夢想在不斷化，或許有一天，我也會變得跟一樣。
王靈靈有些疑地盯了我一會兒，開口道：「你是李小草？」
居然還記得我！
我直腰桿，不想在面前丟份兒，然後笑著舉起手中的碗：「對啊，沒想到你還記得我，我也嫁到這裡啦，就是靠近巷子口那個周木匠，昨天剛到的。」
或許是我在眼裡跟一個陌生人差不多。
沒有太多緒，只是示意丫鬟接過我手中的餅，然後疏離地笑了笑：「謝謝你的餅了，以後可以常來坐坐。」
頓了一下，又讓丫鬟去屋裡取了兩個時興的頭花塞到我手裡：「我沒什麼好回禮的，這是城裡最近時興的頭花，也祝你和你相公白頭到老。」
我返回家裡，將頭花往腦袋上各種擺弄，又想起王靈靈說的相公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，城裡人可真有意思，稱呼自家男人要用這麼文雅的詞。
不過，城裡可真好啊，我才來了兩天，就有了自己的胭脂和頭花。
我的夢想又變了。
以前，我想嫁屠戶，天天吃。
以後，我要在城裡過上好日子，我也要有丫鬟伺候。
5
我從小便是個干活好手，不管是收拾屋子還是農忙搶收，干起活來都是干凈利落，規規整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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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周大貴出去這幾天，我把屋裡收拾的僅僅有條。
院子裡堆滿的木材廢料和木屑都撿的撿，燒的燒，陳年的蚊賬和鍋碗瓢盆這些也清洗的干干凈凈，還弄了些野花移栽在破瓦罐裡。
這是我跟隔壁嫂子混了後教我的，之前我們鄉下到都是野草野花，我也沒有在意，沒想到城裡還得自己去挖了花來種。
不過這看著確實漂亮多了，有種我說不出來的覺，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種覺雅致。
周大貴回來時，我正在給剛抱回來的幾只小仔打窩。
這個是早上去趕集時，看見有人在賣自家孵的小崽子，還剩最後幾只，茸茸的還活潑。
跟攤主問了一下價，要是便宜的話我想養幾只。
「就最後四只崽子了，我賣五文錢一只，你要是都拿走，給 17 文就行。」
周大貴出門前給我留了五十文錢，我這幾天都沒怎麼用，數出十七文錢，我就將這幾只小一起放在了挎的籃子裡。
「小啊小，你一定要好好長大，別生病哦，我給你找蟲子吃，你下蛋給我吃，咱們就這麼說好了。」
周大貴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：「我的個乖乖，怎麼覺家裡大變樣了，這地掃的，一點灰都沒有，小崽也養上了，這花兒也開得好看！」
我扭頭，看到周大貴一臉驚喜地站在院子裡，他問：「媳婦兒這都是你弄的啊，這弄得也太好了，我剛剛進門還以為走錯了。」
我頗有些驕傲地仰頭：「可不！你出門後我就開始收拾，收拾了好幾天呢！」
然後又上前接過他手裡的工，讓他趕進屋休息。
周大貴了手，眼眶都有些紅了：「從我娘死了，屋裡好久沒這麼干凈過了，本來我是只想找個好看的媳婦兒就行的，沒想到媳婦兒你長得好看，人還這麼好，我周大貴運氣也太好了。」
我輕輕的靠在他懷裡，不去看他本來就丑哭起來更丑的臉，慢慢說道:「我也覺得嫁給你很好，以後咱們都要努力，你好好做工，我持家裡，以後咱們有了孩子，還要送他去上學堂，去讀書識字。好不好？」
「好，你說啥就是啥，媳婦兒，以後我都聽你的。」
「對了，」我從他懷裡抬起頭，「我這兩天收拾屋子，看你還雕過一些玩偶扔在柜子裡，我覺得這些玩偶還好看的，你說我拿去擺個小攤怎麼樣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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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玩偶？那些是我學手藝的時候隨便雕著玩的，應該賣不出去吧？」
我想了想，道：「那你幫我再做一些木梳、簪子、筆架、筆筒什麼的，我拿出去一起賣，總會有人買的。」
我早上在集市逛了一圈，發現這裡上街買東西的子還是多的，街東頭還有個學堂，這些人都是手裡有點小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