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對不起,竟要娶別人為妻。」
「誰說是你要娶妻了?」
易之面呆滯。
我了他的額頭:「是你父親娶妻。」
我與他耳語數句。
易之震驚地著我:「母親,為了我們,您要把父親賣給旁人了嗎?」
「你說呢?我苦心栽培你與晚兒多年,他卻一心抬舉別人的兒。這樣的丈夫,我還要他干什麼?我也問你一句,你還想要這個父親嗎?」
裴易之沉思半晌,痛下決心:「那就不要了。」
我再去見了兒。
短短數日,晚念瘦了好些,蒼白羸弱。
我將打算與說了:「等你與虞雪的兒子了繼兄妹,婚約也就沒了。」
「如此設計……父親未必願意吧?」
「他既不管咱們的意願,咱們也不必管他。」
晚念還在猶豫。
我只好將其中道理細細地講了一遍。
「你不懂那寡婦家的心思,攀上咱們是輕易不肯罷休的。而你哥哥招惹了公主,這門婚事死他也不了,但你就不同了。你看,是你自己嫁給宋照,還是讓你父親娶了那寡婦?」
「那,那隻能犧牲父親了。」
我握住了的手。
「放心。等你父親娶妻後,你哥哥會搬去公主府,你也快要出嫁了,和那家人見不到幾面的。」
5
因此,兒表面應下了婚事。
裴韞放下戒心,往各府送去喜帖。
而我私下定制了一模一樣的喜帖,只是將新人名字改了,買通門房,全數更換。
到了迎親那日,裴易之直接病倒了,病得昏迷不醒。
吉時不可耽誤。
晚念焦急道:「唉,只可惜我不是男兒,否則還能替哥哥迎一回親。」
我冷笑道:「宋家小門小戶的,誰想結這個親誰去!」
說完,我們不約而同看向裴韞。
裴韞下意識看我:「我去嗎?」
我打量他:「不然呢?」
裴韞親自去宋府致歉,將宋家的花轎接上了門。
他出了門後,我收拾好行李,踏上了等候在後院的馬車。
回這座喜氣洋洋的府宅,承載著二十載的婚姻。
「母親可有什麼話要留給父親的?」
車簾落下。
「就說,我祝他此生無憾事,往後皆圓滿吧。」
6
裴易之將裴家族老都請了過來。
「不說是你親嗎?」
Advertisement
族老被攙扶到高位。
「非也。老大人聽岔了,是我爹娶妻。」
「是嗎?我當真老糊涂了……」
裴晚念在院招待眷賓客。
昌平侯夫人也來了。
「原來定親的是裴大人和宋夫人,上回我還聽岔了呢。」
晚念傷心道:「父母和離的事,本不好往外說。」
昌平侯夫人憐惜地拉住了的手:「唉,難為你了,好孩子。」
晚念笑了笑。
新娘子在竹聲裡邁進了裴家門檻。
裴韞回了府,換過裳,來到喜堂,準備座。
卻發現那高堂位置已經坐了族老。
四不見他妻子的影。
而他被眾人圍在中間,與新娘站在一,顯得無比怪異。
「夫人呢?去哪了?怎麼安排的座位?」
他拉過邊的人。
「夫人,這不就在您邊啊?」
裴韞臉難看:「你說什麼胡話?」
卻在這時,旁蓋著喜帕的新娘,輕輕拉住了他的手:「夫君。」
他如遭雷擊。
一瞬間掙開了手。
卻發現周圍人還在恭喜他。
裴韞環顧四周。
本該是新郎的兒子裴易之在人群裡談笑風生。
他將兒子抓了出來。
「你母親去哪裡了?你親怎麼不換裳?」
裴易之退後半步,拱手行禮:
「父親,這是高興糊涂了?母親不是已與您和離了嗎?今日是您親啊!」
裴韞被嚇得不停後退。
「我親?我什麼親!你瘋了是不是?」
他腳步不穩,四張。
「我怎麼可能與你母親和離?人呢?徐容寧!你給我出來!」
裴韞激地推開人群,大聲喊我的名字。
但被一聲刺耳的銅鑼聲震得幾乎耳鳴。
「一拜天地——」
正好淹沒了他的呼喊聲。
他怒不可遏地看向敲鑼的人,正要沖過去扔了那鑼,新娘已經挽住他的胳膊。
「裴哥哥,是我啊。」
裴韞一瞬僵住了。
他推開了新娘,將信將疑地,扯落鮮紅的喜帕。
原來今日的新娘也不是宋家姑娘。
是虞雪。
7
我回到明華寺,向皇後謝罪。
「容寧,這麼快就回來了。你匆匆下山,本宮還以為是家中出了什麼大事。」
皇後背對著我,手持長香,正在敬佛。
「沒什麼大事,空回去和離了。」
Advertisement
轉落座,剛要用茶,差點被嗆住。
「當真與裴韞和離了?他怎麼肯答應的?」
看起來頗為好奇。
我出帕子給,不以為意道:「略施手段罷了。」
皇後唏噓不已。
「當年你也是過他的,我勸你別下嫁,你卻說他可。如今他待你也尚可,怎麼又和離了?」
我嘆了一口氣:「這是他自找的。做什麼不好,鬧著要與虞雪結親家。」
說話間,令禾鬼鬼祟祟地經過。
皇後住了:「你又去哪?」
令禾不得不轉。
「聽說裴家有熱鬧,我正想去看看。」進來行禮,才瞧見我,「呃,裴夫人也在啊。」
「什麼破熱鬧,你都要去湊!」
皇後過手裡的喜帖,不由得張了張口,「裴韞和虞雪要婚了?這熱鬧……」轉過頭看我。
我保持微笑:「您想去可以去。」
於是皇後帶著令禾,拉上了我,一行人去了裴府。
裴府的廳堂外,圍滿了賓客,個個竊竊私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