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皇後恍然大悟:「原來你和令禾聯合起來,專門引本宮來看這一出。」
我也不怕被看穿一個母親的心計。
「娘娘,自古忠孝不能兩全。您再也找不到我家易之這麼忠貞的婿了。」
數日後,易之和令禾的婚事定了下來。
定親那日,裴家聘禮送至公主府。
我也備下重禮送給令禾。
但才下馬車,就見到了前夫。
不過數日,裴韞消瘦了很多,眼下似有青,還用了脂掩蓋。
見了我第一句話便是:「你把你的東西都搬走了,獨獨把我落下了。」
我皺眉:「你說這話做什麼?」
裴韞看出我嫌棄他,退後了半步,語氣執著道:「我沒同意和離。」
我不想再看他。
「那又如何?我們已經是兩家人了。」
我轉就走,裴韞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「徐容寧,你怎麼能如此對我?我們做了近二十載的夫妻,我沒有通房妾室,也不去煙花之地,你知不知道,你這是休夫?」
他直愣愣地盯著我。
「我沒有過錯,你怎能休棄我?」
我低頭笑了一聲。
「別說得好像你沒有別的人,就是對我有多好似的。我也沒有別的男人。我看你是日子過得太好了,閒得沒事把我的孩子許給老人,說什麼功名都是外之,人品好就行了。我把你許給了那種好人家,讓你切會下,現在滿意了吧?」
裴韞呆滯了一會兒:「你本就不我。」
我愣住了:「你有病,是吧?」
婆子去將前後路口守住,生怕讓人撞見這一幕。
裴韞莫名委屈道:「當年你隨父母相看我時,是你說的,功名都是外之,人品好就行了。你當年都能看中我,我怎麼不能讓孩子下嫁了?」
我被他的話震得啞口無言。
我有說過這種話嗎?
侍悄悄靠到我耳邊:「夫人,您年輕的時候,好像是說過這話。」
裴韞垂頭辯解道:「我一開始只是和你生氣,後來……是你們都同意了的。」
我深呼吸了一口氣,勉強扯出滿臉微笑。
「裴韞,當年我那麼說,是騙我家裡人的。我之所以相中了你,是因為你的長相,不是因為你的人品,你懂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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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韞的臉微微發白。
「吵架歸吵架,你別開玩笑。」
我走近了半步,上下打量著他:「誰跟你開玩笑?實話說,你的人品一般。」
裴韞形不穩。
「徐容寧,你當年還寫信給我說,你是真心仰慕我……」
我輕輕嗤笑了一聲。
「騙你的,裴韞。當年我母親是郡主,我與皇後是閨中友,我見過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,你不過是個探花郎,連個職都沒派到,我能仰慕你什麼?清高,還是家底薄?」
裴韞臉慘白,睜大了眼睛,聲音充滿抖。
「可房花燭夜,是你和我說,你不在乎那些,只想與我好好過日子的。」
「那是騙你與我睡覺的。我要是不那麼說,就你那副高冷古板的樣子,你好意思裳嗎?」
裴韞不自覺後退了一大步,眼含淚意,怔怔地低下了頭。
「都是騙我……」
我從他邊肩而過。
還未走出兩步,後傳來痛苦抑的聲音。
「徐令容,我們做了二十年的夫妻,難道對你來說,我就沒有半分好嗎?」
我徐徐轉。
裴韞的眼睛都紅了,抿著,似乎抱有一期待。
「有啊,你不近,而且還和我生了兩個孩子,都傳了你的容貌。」
我轉離開。
但裴韞似乎氣壞了,朝我撲了過來,「騙子——」
我一閃,他撞上欄桿。
裴易之匆匆趕到。
「父親,這是怎麼了?差點把公主府的欄桿撞壞了。」
10
在兒子面前,裴韞恢復神智。
「滾開,你這個賣父求榮的東西。」
易之不與他計較:「父親,您看,您娶了那姓秦的也不高興,何必又我娶兒呢?」
裴韞冷冷揮袖。
「那能一樣嗎?我當年不也是父母之命,被迫娶了你母親……」他看了我一眼,「後來不是過得還行嗎?」
裴易之忍笑出了聲。
「這能一樣嗎?您本來要娶的人是誰,後來被迫娶的是我高貴麗的母親,我被迫娶的是誰?我本來就要娶的人又是誰?您這不是搞笑嗎?」
裴韞沉默了一會兒,抬眸看向了我:「當年我與虞雪是議過親,說過幾句懵懂的話,但我和沒什麼私,你是知道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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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得無所顧忌:「我當然知道。裴韞,我再告訴你一個吧,當年你和虞雪差點就互換庚帖了,是我把你搶過來的。你們這對苦命鴛鴦,現在為時不晚,你趕回去吧。」
裴韞神毫無變化。
「哦,早就與我說過了。我才說那算我欠的,結兩姓之好,就當圓了年憾。」裴韞聲音頓了頓,看了一眼我,「我知道你是因為我,才破壞我的婚約,這也是人之常。」
我不明所以,看了看他,轉走了。
侍跟在我側,回頭看了看裴韞。
「姑爺好像承不了這麼大的打擊。」
我加快步子。
「都快四十歲的人,還承不住打擊,是時候去死了。」
進了園子裡,晚念比我到得早,立刻過來找我。
「母親,你知道嗎?虞雪嫁進來那天,父親就在鬧和離,現下已搬出去住了。」
我扯了扯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