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徐容寧,你打我?」
我笑了笑。
「你以為呢?我的兩個兒婚事都落定了,我還有什麼可忍讓你的呢?」
我收回了手,給婆子使眼。
「將裴夫人送回去。」
虞雪憤恨地盯著我,突然看向右前方,尖聲大喊起來:「裴韞,你就躲在那裡看嗎?打我,你也不管?!」
聲音險些震聾我的耳朵。
裴韞猶豫片刻,還是過來了。
「容寧,你——」
我正在氣頭上,沒等他說完話,又是一耳。
「你連個人也看不好!」
13
眾人都驚住了。
虞雪怔然,盯著我和裴韞:「你竟然如此跋扈?」
裴韞捂著臉不說話。
裴易之飛奔過來,挽住了裴韞。
「母親——」
我抓著扇子往他頭上劈過:「有你說話的份?」
裴易之鬆開了裴韞,捂住自己的額頭。
又一道影跑了過來。
我以為又是誰來求,才抬起了手,對方及時退後半步:「岳母,是我,是我。」
我回過神來,恢復了理智。
「原來是新姑爺啊。這裡人多嘈雜,還請移步用茶。」
陸硯看了一眼裴韞和虞雪,也不多問,「岳母,請。那岳父……」
我云淡風輕道:「無妨,他一會兒就過來。」
裴韞點了點頭。
終於將兒送上了昌平侯府的花轎。
「裴韞,你家裡烏煙瘴氣的,世子夫人的回門宴去我那裡辦,沒意見吧?」
「你想怎麼辦,就怎麼辦吧。」
裴韞了臉,微微吸氣,側頭瞧我。
「我剛才是想問你手疼不疼,白白挨一耳……」
他轉進了府,去找虞雪算賬。
我怔了怔神,跟進去。
裴韞將虞雪帶到了院子裡。
「兒婚事的事總算解決了,你我和離,沒得商量。」
虞雪猛地推開兩邊的下人。
「我正要和你說呢!徐容寧的兒婚事是解決了,現在你該騰出手來,好好幫我的兒子和兒尋門親事。」
下意識過鬢邊的白簪花。
「可不能比的孩子門第差,否則就不公平了。」
裴韞直接就氣笑了。
「你是不是瘋了?我都被掃地出門了!什麼皇後、昌平侯,那都是容寧的圈子,我從不手應酬,也不借機攀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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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雪愣住:「你什麼意思?」
裴韞只是笑。
「你若看中了我哪位同僚下屬的子,我還能幫你問一聲。高門權貴就別想了!」
虞雪抿了,臉頗為難堪。
「說回正事吧,你要如何,才肯和離?」
「裴韞,你就死了心吧,我這輩子不可能和離。」仰起了下,盯著不遠的裴韞,「哪怕你一時死了埋了,我還要帶著我的孩子跟徐容寧爭產呢。」
裴韞面無表地注視,聲音波瀾不驚。
「虞雪,你別想了。我的財產已經拆兩部分,一份折進了易之的聘禮裡,一份給晚念添了妝。你跟我耗著也沒用,就連這座宅子也不是我的。」
虞雪激地往前撲去,但被仆從攔住,按著跪在了地上。
「裴韞哥哥!你怎麼能一分錢都不給我?」
裴韞喚人取出盒子,放在了面前。
「這是我在益州的莊子,田契地契都在裡面,還有些散碎銀兩。只要你答應和離,我就送你。」
「就這些?僅你當的俸祿,我分上幾年,都不止這些了。」
裴韞起了,走到虞雪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。
「我早就看清了,你圖的不是我的人,圖的是我的份地位。既然如此,我給你兩條路,一是拿了這點錢走人,二是——」
裴韞給出了深思慮的答案。
「我辭離京。你要跟一介平民耗著就耗著吧。」
他從旁走了過去。
虞雪臉慘白,跌坐在地。
「裴韞,你為朝廷重臣,寧可辭不做,也要擺我?!」
回頭,哽咽哭訴。
裴韞不為所,獨自走遠了。
14
「姑娘,姑爺不會真要辭吧?」
我與侍上了馬車。
「由他去吧。」
半月後,我從皇後得知,裴韞當真遞了辭呈。
「此刻,還在陛下的案頭。」
皇後端著茶。
「你說,當初他是哪筋搭錯了,能想到把易之配給虞雪的兒?」
我搖了搖頭:「誰知道呢?還好易之腦子清醒,向我通風報信,否則他真是死不足惜。」
皇後喝了一口茶,放到了桌上。
「罷了。陛下也聽說了此事,他說人無完人,裴韞也是被坑得不輕,而他平時做事勤懇,為這種後宅之事,辭未免可惜,況且,他辭了,易之也不好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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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看了看我。
「容寧,你說,不如我出面,下旨讓裴韞和離?」
我立即站起來,對行了禮。
「要是這種小事,就勞您這尊大佛,那以後我真要不活了。」
皇後笑著讓我退下了。
我在京郊香火極盛的寺廟,等到了應邀而來的虞雪。
寺廟後院的回廊上,係滿了祈願的竹牌,被風吹得相撞,發出清脆聲。
我提早清了場,坐在桌案後,一手持筆不定,一手握著竹牌。
「聽說這裡許願很靈,你從前來過嗎?」
虞雪停下了腳步。
「徐容寧,你就別和我裝了,開門見山吧。」
「也是。」我起了,走到面前,「我約你來,是要你與裴韞和離。」
牢牢盯著我,過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
「本來聽說他辭,我是想和離的。但既然你還喜歡他的話,那我可就不會離了。」
我的臉毫無變化。
「裴韞辭了,你占不到好,何必說呢?你的日子就不是日子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