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而鬆了口氣。
我靜靜地坐在屋裡。
等待即將到來的審判。
夜半時分。
蕭珩終於回來了。
他進屋之後。
沒打我。
也沒罵我。
只是站在門口。
目灼灼地盯著我看。
就在我被看得頭皮發麻時。
他沖侍衛招了招手。
冷聲道。
「送離開。」
說完。
他轉就要走。
我下意識跟上。
「蕭珩，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？」
蕭珩的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。
一字一頓道。
「沈……奧不對，我現在該你姜副將了吧。
「說起來，我倒真有個問題想問你。」
他俯朝我靠近。
薄在我的耳側。
聲音帶著幾分譏誚。
「那天，在我承歡的時候，你心裡在想著誰？」
話落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可他像是本沒打算等我的答案。
徑直走了。
18
我從不覺得蕭珩是什麼良善之人。
所以也從沒想過他會就這麼放過我。
可事實就是如此。
離開京城的第三天。
我聽說蕭珩因失囚罪被革了爵位。
充到涼州做一名普通士兵。
那天。
我著天上的鵝大雪出神。
涼州比這裡還要偏遠。
想必天氣比這兒還要惡劣。
也不知道蕭珩能不能適應得了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義兄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面凝重道：
「都怪我連累了你。」
我揚起一個笑。
「怎麼會？沒有義兄，就沒有我的今天。」
我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直到一年後。
皇帝駕崩。
北疆趁機進犯。
新皇登基後。
清肅朝堂。
抓住了蟄伏在朝堂的北疆細。
順帶牽連出義兄的案子。
還他清白。
陛下下旨。
要義兄帶兵擊退北疆。
事至此。
連帶著蕭珩也被洗了罪名。
聽到蕭珩復原職。
我鬆了口氣。
可下一秒。
就聽同行的士兵說。
「陛下這回特意把蕭統領調來做輔助，看來是真下決心整治北疆了。」
我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「你說誰？」
「蕭珩啊，你不認識嗎？他之前也帶過兵，若是不回京城，肯定是跟秦驍一樣的大將軍。」
話落。
我抬頭。
看見了一張悉的臉。
蕭珩瘦了。
也黑了。
看起來穩重許多。
在經過我邊時。
他連個眼風都沒給我。
我下意識跟上去。
有些心虛地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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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蕭珩，你、你還好嗎？」
蕭珩腳步一頓。
轉看我。
黑沉沉的眸子裡毫無波瀾。
薄吐出幾個字。
「沒死，你很失？」
19
不知道為什麼。
聽了蕭珩的話。
我的心裡就像堵了塊大石頭。
一連幾天。
我都想找機會跟蕭珩解釋清楚。
可蕭珩視我為空氣。
本不搭理我。
這天。
我終於逮住機會。
去營賬門口堵他。
卻見裡頭走出個姑娘。
蕭珩看後。
立馬將大氅為披上。
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。
「怎麼出來了？」
「裡面太悶了，出來氣。」
「你子弱，不得風，聽話，趕進去。」
看著倆人並肩走進了營賬。
我突然渾卸了力氣。
心中不住反問。
我到底在干什麼？
20
營賬。
阮寧順著蕭珩的視線看過去。
「認識？」
蕭珩立馬回過神。
清了清嗓子說：
「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已。」
21
北疆有先天的地理優勢。
不到半月。
就占領了三城。
眾將領急得焦頭爛額，聚在一起共商策略。
有謀士提出。
北疆大將軍此人雖然驍勇。
但極其好。
占領三城後。
他就迫不及待讓手下人為他搜刮人兒了。
如果能派一個子潛其中。
進行刺殺。
將能事半功倍。
聽聞此言。
我主請纓。
義兄皺眉，剛要開口。
蕭珩突然「噌」的一下站起。
「我不同意！」
「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，還想當刺客？這可不是你出頭的時候。」
「況且軍中幾十萬人馬，還不至於讓一個人沖鋒陷陣。」
聽到蕭珩這麼說我。
我有些來氣。
「我本就是副將，就算是為國捐軀也未嘗不可！」
「況且邊境已經生靈涂炭，就算有一希也該試一試！」
我的提議獲得大家一致同意。
只除了兩個人。
義兄大發雷霆。
但拗不過我。
他必須鎮守在此。
只得派心腹保護我的安全。
至於蕭珩。
興許是真看不上我吧。
就算我離開的那天。
都沒見到他的人影。
22
在北疆半個月。
我終於靠制造偶遇獲得青睞。
進了他的府邸。
那天的狀況。
只能用慘烈兩個字形容。
我雖然得手了。
但北疆的士兵怎麼可能放過我。
逃跑時。
我被到了江邊。
對方讓我束手就擒。
可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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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我了俘虜。
就了他們牽制義兄的肋。
看著敵軍氣勢洶洶。
我毫不猶豫跳了下去。
江水無。
是生是死就給老天爺來決斷吧。
再睜開眼時。
我回到了大周的營賬。
因為虛弱。
一連半個月，我都是半睡半醒的狀態。
只知道一只大掌總是來探我的額頭。
見我醒來。
好多人都來看我。
等眾人離開時。
我悄悄牽住蕭珩的手。
「謝謝你幫我換服，還給我喂藥。」
此時。
其他人皆已經離開。
只剩蕭珩站在床邊。
他聞言冷哼一聲。
「誰幫你換服？我有那麼閒？」
我眨眨眼看他。
「蕭珩，我是昏迷了，不是死了。」
蕭珩：「……」
沉默片刻。
他一下就炸了。
「老子就給你換了怎麼了，你上有哪裡我沒見過，現在後悔是不是太晚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