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等真死了百姓,才有話說呀。」
我自認為自己狠,沒想到這看著像老實人的太守,骨子裡卻要比我壞上許多。
若是忘機還在,不曉得會怎麼辦。
看見知人知面不知心,他已然相信我的預言,卻為了前途不肯冒險救一救百姓。
卻還要裝出一副有苦衷的樣子來。
不過還好此次帶來的錢財足夠。
見他不支持卻也不阻止,我便吩咐手下先用自己的銀兩為百姓做好房屋加固。
再提前疏通好河道、要塞。
又出高價讓山腳下的幾戶人家快快搬走。
一開始,那些商戶、鐵匠甚至來往的行商都磕著瓜子看笑話:
「娘不在家照顧爺們孩子,跑到大街上丟人現眼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,大家過得好好的,非要給人修房子,被錢燒瘋了。」
「這麼花夫婿和親爹的錢財,可見子不懂賺錢的難。」
他們不知道我是否結婚,也不知道我父親是否有錢,在明顯收了好的況下,還要再為我這個子增一條罪責。
終於,在一個艷高照的日子下起了傾盆大雨。
連續七日未停,越下越大,要不是提前修好了房子,疏通了管道河渠,勢必會有水災,又不知道會有多人因水災而喪生。
那些百姓才知道,我這麼做的原因。
連天的大雨讓人心慌,田地的莊稼還在生長,這一澆可怎麼活。
大雨二十天時,已經有沒糧的百姓搶糧,出現暴。
顧太守才上報朝廷,一個老人下來救災。
是我愚蠢的弟弟,三皇子李乾。
11
李乾暫住在太守府中。
草包就是草包,一路上罵罵咧咧,說自己倒霉,怎麼這種救災的活都是他來。
父皇在「我」死後,找到了三皇子派人欺辱我的證據。
又看這個兒子跟個二流子一樣不務正業,很是生氣。
派給他一些費力的活,想讓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積累一些民間的聲。
可惜父皇看錯了。
花閒人來的第一天,就讓這最大的春風樓把花魁打著傘送到府上。
花魁看見我時還甩著手絹跟我打了聲招呼:
「小娘子,姐姐我接了個大活,等姐姐回來給你帶桂花糕。」
我一路看著被送往太守府。
又讓太守安排幾十個豆蔻,每晚供他,還必須是良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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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良家、娼婦都嘗一嘗。」
顧太守不知怎地,對三皇子極為服從。
眼神中不是向上爬的,而是發自真心的關切。
這一天,我正好與侍從為一戶雨的商戶加固門板,只聽背後一道悉的聲音:
「大姐姐,我就知道你沒死!」
還未等我回頭,一陣嗆鼻子的氣味傳來,便暈了過去。
12
再醒來,已經在太守府中,被捆了個嚴實。
李乾拿了把匕首,在我臉上拍著:
「大姐姐,你殺我母妃,又讓我妹妹慘死。今兒這大仇,我可就要狠狠地報了!」
顧太守也死死地瞪著我,就像我是他殺父仇人一樣。
我坐在地上,覺得好笑。
「李乾,玉貴妃是個蠢貨,你也是個蠢貨。」
「到底你是怎麼認為我會被你這麼容易就迷暈?」
「誰給你的勇氣?」
說完,他倆同時一驚。
李乾怒極就要往我的口捅過來,卻被藏在暗的暗衛控制住。
他的人早被迷暈了。
一下子局勢反轉。
「進來吧,有怨抱怨,有仇報仇。」
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一個是宮裡的小太醫,一個是太守夫人,當年喪的花魁。
小太醫是我的伴讀楊妙兒未婚夫,兩家的親事只等楊老將軍從邊疆回來正式提親。
未曾想因我失勢,妙兒被李乾侮辱,慘死宮中。
小太醫怎能不恨。
而太守夫人,我一見面便發覺與玉貴妃很像。
聽了太守說的故事,心裡便曉得七八分。
巧得很,小時候我聽過一件趣事。
當年玉貴妃曾私下裡炫耀自己有個狗。
他倆是鄰居,雖說玉貴妃是五品家的小庶,但那小子是商戶人家,兩人是決計不可能有什麼姻緣。
明眼人都瞧得出來,他倆不般配極了,可窮書生還要苦苦追求。
哪怕都宮了,還窮追不捨。
搞得玉貴妃有些煩。
後來偶爾得知,這個狗娶妻生,生活得還好。
玉貴妃就有一些不平衡,雖然不要,但也不想其他人得到自己的狗。
於是玉貴妃派人告訴這個狗,自己得了心疾,要用小兒的心做藥引。
顧夫人百般哭求阻撓,以死相。
都沒有阻止丈夫將小兒剜心送宮中。
「我就開個玩笑,這人竟然當真,你說可笑不可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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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小兒的心,腥極了,我瞧都沒瞧就讓人扔去喂狗。」
雖然丈夫回來後抱著妻子賭咒發誓,說此生只有一人。
人命關天,只幫白月最後一次。
可兩人中間隔了一條命,那是海深仇啊。
顧夫人心心念念的都是給兒報仇。
但自己勢單力薄,只能裝瘋賣傻,等待時機。
13
顧府失火那日,我趁機找到顧夫人,告訴玉貴妃已經被我殺了。
但是可以找顧太守和三皇子泄憤。
我們裡應外合,顧夫人提前給府中的衙役和三皇子的人下了蒙汗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