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沒個戰事,很多武將都把自己的兒子下放到軍營中一年半載,混個沒有危險的軍功。
這沈小公爺看著一表人才,是個鮮怒馬的年郎。
背地裡竟然玩得這麼花,軍營重地還帶著娘。
看來也是個混賬人,難為我這五妹妹對他深種。
是了,要是五妹妹沒和親。
他應該是我的妹夫,鎮國公獨子沈自衡。
這倒也給我混進去的機會,忘機以前教過我點醫,且這子大概率也是心病。
一個外派來的小公爺妾的醫,這樣的份最好不過。
17
我簡單地將臉妝點得老一些,臉上再畫一道疤痕。
換上一布服,佝僂著軀揭了榜。
跟著士兵彎彎繞繞地走到了拐角的軍賬裡。
一進屋就能聞到輕微的金屬腥味。
一個著水綠襦的子,不安地躺在床榻上,翻來覆去,又虛弱又暴躁。
我猜得沒錯,這位名幽兒的妾應該是水銀中毒。
郡的花魁娘子總找我喝茶,沒事就說一說樓裡的閒事。
「樓裡怕姑娘懷孕,掛牌接客前,老鴇子都會給一碗濃濃的寒湯子,徹底絕了我們當娘的機會。」
「偏最近來了個可人兒,面皮長得俏,一看就有接我班的潛力,但死活不肯喝寒湯。跟老鴇說三次五次後喝一碗水銀湯就行。」
「別說老鴇子,我們這群姐妹也奇怪啊,你猜怎麼著。這竟是個烈的,斷斷續續喝了半年後,人就不行了。死前念叨著『怎麼穿進這破地方了,還好是學化學出,用水銀毒死自己。要不然都不能全須全尾地穿回去。』」
花魁興致地描繪了中毒的跡象,跟這子一模一樣。
最巧的是,那子臨死之前留了張解毒的方子,據說對中毒較輕的人有用。
沈小公爺風流倜儻,妾知己無數。
卻會在每次歡好之後,給們灌上一碗水銀湯。
就怕鬧出婚前有了庶子的丑事來。
全然不顧這些的娘能否承得住。
也是巧合,若我不來,幽兒姑娘必死無疑。
說完我照著花魁給的方子配藥,一副下去,幽兒大吐不止,但將胃裡殘留的都吐出來後,面好了不。
「姑娘,您這是中毒的跡象,一時半刻解不完,還請讓小人留在邊伺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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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兒面上雖有幾分桀驁,卻還是有點子禮貌在上:
「你治得好就治,治不好讓我死得痛快點,也算你做了件好事。」
其中一個侍上前勸:
「姨娘快別這麼說,小公爺寵你可是你的福氣呀。」
幽兒極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。
「這福氣給你要不要,趕退下吧,看著心煩。」
小侍訕訕退出營賬,見四下無人,我湊近小聲說:
「姑娘,我只能醫病卻醫不了你的命。」
「想要自由,機會是要靠自己搶的。」
幽兒聽完一驚,顯然是沒想過我會這麼說。
按理講我倆是剛認識的陌生人,但好像不在意我是否騙,一副搏出來就自由,搏不出來就死的坦然。
「姐姐你有辦法?」
「若姨娘信得過,我可以試一試。」
在來之前,我已經打聽好幽兒的出。
是個良家子,家裡開武館,最喜歡自由自在。
那日不知了什麼風,閒來無事時在院子裡舞劍,不曾想會被這銀樣镴槍頭的小公爺看見。幽兒既貌又有尋常子沒有的颯爽風姿,自然把小公爺迷住。
他便以武館為由威脅幽兒府伺候。
為了爹娘的安全,只能忍著噁心放棄自由之。
從這天起,幽兒就閉門不出。
沈小公爺要來瞧瞧,也被以不適的理由搪塞了過去。
我一邊為解毒,一邊將花魁給我的養人方子調配好。
將幽兒養得更加水。
終於在他耐不住火氣要生氣時。
痊愈後的幽兒用綢蒙住了小公爺雙眼。
以前冷若冰霜的人,居然有如此致,小公爺自然高興極了。
玩鬧了一整夜。
此後幽兒了他心尖子上的人。
也是這一夜,我趁著四下無人,來到楊老將軍賬前,放下一枚平安扣。
18
雖然萍水相逢,但幽兒見我對是真心實意,也用真心對我。
從秋到深冬。
我守在幽兒邊整整四個月。
原本一片青綠的大草原被一層厚雪覆蓋。
臘八那天,原本平靜的草原胡部突然響起一片廝殺聲。
持續了三五日後,老草原王死在了這場反叛中,他的小兒子烏日圖了新的草原王。
巧的是,我五妹妹趁跑回了楊老將軍的軍營中。
士兵們見是為國和親的公主,心中激,便用最高的禮節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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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很快便失了。
一來,便勾走了沈小公爺。
冷眼瞧著,五妹妹去了草原一趟,回來變得邪得很。
一改往日刁蠻做派,對小公爺既做小伏低,卻又時時鞭打,偏這個小公爺吃這套。
營房中常常傳來不堪的聲音。
我真的有點不五妹妹如今是個什麼路數。
沒給我思考時間,便開始不斷出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