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不過善惡終有報的,三十兩被我買了最廉價的春藥,今日塞進你裡,要你氣盡而亡。」
溫寄角在發抖。
難得渾戰栗,牙關發。
我就那麼靜靜看著。
看夠了,才帶著周媽媽去婆母院子裡送經書。
可不過一炷香的時間,便聽院子裡傳來驚:
「不好了,爺去了。」
待我回院子時,便見去看溫寄的柳絮兒,赤,下流一片。
哀號求饒,哭得撕心裂肺。
手來拽我的擺,被我角一勾,狠狠踩上去碾了碾。
而我的好相公,竟因榨干,死得狼狽又骯臟。
12
婆母聞訊吐,昏死了過去。
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大吼大著拖出柳絮兒打。
柳絮兒想喊冤,可事實擺在眼前,無從狡辯。
你看,我是聽話的蠢人,一次次去看溫寄,是要找出溫寄私藏的萬兩銀票遠走高飛的。
今日,我給了大好的獨機會。
只可惜啊,出門前我點了分量極大的催香。
找信,找著找著,便到了相公的生龍活虎。
孤男寡不自。
催香濃烈,溫寄服了藥,便不可自控地油盡燈枯。
柳絮兒做天做地,忘乎所以,以至於胎死腹中,流河,被周媽媽抓在當場。
周媽媽早上了我的船,不聲地碾滅催香,散了滿屋子的味道。
看著溫寄的孩子徹底流出,真正斷子絕孫以後,才大出了聲。
而那時,倒在泊裡求救無的柳絮兒只剩半條命了。
冰天雪地裡,被剝去的柳絮兒被活活沒了半條命。
著被拖出去的只剩一口氣的子,我只剩嘆息。
溫寄昌早等在巷子口,柳絮兒被拖出去不久,便被他撿到賣去了最低賤的勾欄裡。
我從未想過為難人,可正如我所說,我是個老實本分聽話的傻人。
找到我跟前,要胎死腹中,賣去低賤的勾欄,我只能如所願。
下一個,我看向了一心要被氣死的婆母。
惱怒地一碗茶砸在我臉上:
「若非這喪門星沒看住主院,怎會讓那狐子鉆了空子。既沖不了喜,便去給我兒陪葬。」
婆母毒的視線冷冰冰落在我臉上。
Advertisement
可,不能了。
13
我緩緩開口道:
「我肚裡有了相公的種,我死不足惜,母親要親手掉自己的孫兒嗎?」
「什麼?」
婆母震驚不已。
當即來大夫問診。
「懷胎月餘,胎像極穩。且脈如滾珠,十有八九是男嗣。」
婆母悲喜加。
既恨我趁不備掏空了他兒子的子,也我肚裡他兒子留下的唯一的骨。
吳媽媽掃了我一眼,輕聲勸:
「偌大的溫家不能落旁人手上,爺的骨才是老夫人您嫡親的脈啊。」
婆母恨極了我,卻又不得不留下我。
背後,咬牙切齒道:
「待生下孩子,當即將人捂死拖去寄墳冢旁埋了。」
可我是聽話的人。
折騰死了相公,自然要氣死婆母,如他所願獨占後院的。
相公頭七,婆母捻著佛串為相公念往生經時,竟一個不慎,佛串斷裂,珠子噼裡啪啦滾了一地。
滿屋寂靜。
溫寄昌假惺惺鎖眉道:
「自古佛串斷裂都是不祥之兆,莫不是阿兄在黃泉路上遇到了難?」
「是呢,母親平日遇事便會吃齋念佛七七四十九日。阿兄生病後,母親外勞,倒是忘了這茬。」
後面的話他沒說。
婆母袖下的手在發,想必是自有思量。
退出佛堂後,溫寄昌問我:
「你有把握嗎?」
我搖搖頭,在他倒吸涼氣時又含笑開口:
「但我是個聽話的蠢人,從不會讓他們失。」
他眸一凜,滿臉寒意:
「此事,定要萬無一失。」
14
婆母安頓好後院,便要帶著我去法福寺誦經祈福月餘。
說,江盼兒心思多,只有帶在邊才放心。
我沒辜負。
當又一次在法福寺山頂唯一的茶桌前靜坐時。
我心地讓吳媽媽去幫婆母取件披風。
卻在人走後,挑眉問道:
「您也是人,為何總要糟踐人?」
婆母驀地睜開眼,不悅地看向我:
「你又在發什麼瘋?」
我從袖裡掏出了溫寄昌的姨娘戴過的髮簪,遞到了婆母面前:
「可那不是你抬給公爹與姨娘爭寵的清倌嗎?就因為要生的是兒子,你便連活口都不想留?還污蔑紅杏出墻,以至於二弟的出都帶著骯臟,被公爹懷疑與厭棄。」
Advertisement
婆母輕嗤一聲,眼裡都是對生命的輕賤與蔑視:
「我只是讓穩住夫君的心,將人留在院子別出去拈花惹草。是野心太大生了兒子,自然該被活活打死。一個賤種哪配與我兒稱兄道弟,這輩子,下輩子,下下輩子,他都溫家活生生的恥辱!」
我嘁了一聲:
「你既怕旁人生兒育威脅了你的位置,你為何不灌公爹絕嗣湯呢?一勞永逸的辦法,不是更來得果斷。」
好像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一般,指著我鼻子大罵:
「夫君便是天,是指,是依托,是全家人的希,如何能傷了他的子。」
哦,原來是這樣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