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響起他舒服的嗟嘆聲。
這個殺千刀的!
4
下錯藥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一覺醒來,我爹正提溜著周玉衡的領,嚴聲命令他改日來家中下聘。
爹啊,你本該抓的人不是他啊!
我哭無淚:
「爹,這是一場誤會。」
我朝爹眉弄眼,希他能想起曾經說過的話,周玉衡這種紈绔子會敗所有家產的。
誰知他說:
「我親眼看見他欺負了你,還能誤會什麼?」
他很快明白。
「兒啊,你不想嫁他?」
孺爹可教!
爹鬆開周玉衡的領,對後的人示意道:「去,把他押送到府,讓知府大人幫我好好照料照料。」
「敢欺負我兒,不你一層皮算我趙如鬆好欺負。」
周玉衡撣著服,目轉向我時意味不明地笑了聲。
「寶珠,你也想送我去府?」
這句話莫名帶了幾分冷意。
我明白了。
他是在威脅我!
若他前往府,定會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,知府大人稍加調查,就能發現是我下錯藥才導致這一切的發生。
這件事若傳出去,我就沒法用相同的手段得到周長卿了。
我忙不迭搖頭。
「還是兒聰明,爹糊涂了,這種污了你名聲的事怎麼好宣揚出去?」爹一揮手,「來人啊,給他上捆塊石頭,丟到後塘裡淹死,周家人若問起,就說失足落水的。」
語氣森寒。
「這便是欺負我兒的代價!」
5
周玉衡被押下去的前一刻,目死死地落在我上,臉難看至極,好像我是什麼辜負了他誼的薄子。
不過就是睡了一覺,至於嗎?
真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厭。
但是。
「爹啊,你放了他吧。」
「乖兒,這是為何?」
我目躲閃。
因為你兒做賊心虛。
而且有我在,周長卿肯定娶不到心的江時微,若向來看重的弟弟也沒了,周長卿豈不難過死?畢竟爹教過我,做人要留一線。
我的這副模樣落在爹眼裡,就是春心萌的表現。
他一拍額頭,恍然大悟:
「我真是老糊涂了,竟沒看出兒你原來喜歡他,事已至此,爹這就命周家的人明日來提親!」
「不,我不要嫁他!」
爹不給我解釋的機會,「都到了這個時候了,兒你不必害,你放心,爹肯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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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走前,爹命人將周玉衡鬆開。
「賢婿,誤會,誤會啊。」
察覺自己險些讓對方送了命,爹對周玉衡十分好,「既然你們二人心意相通,你就在這裡陪說會兒話。」
眨眼間屋子裡就剩下我們二人。
被鬆開周玉衡活著手腕來到我面前,眉頭上挑。
「你,喜歡我?」
「我喜歡你坨大狗屎!」我翻了個白眼,「你連你兄長十分之一都比不上,我喜歡你什麼?」
周玉衡十分得意。
「可你最終要嫁的人是我。」
「你說對嗎?娘子。」
我氣急。
「不許!」
「娘子別惱,你還沒恢復,不宜氣,需要為夫幫你嗎?」
他笑得張揚,一派風流。
我有些晃神。
等明白他的言下之意,我臉皮滾燙,又又惱。
「我要殺了你!」
6
我才不要和這種人婚!
之後找爹試圖解決這樁婚事,卻聽見他和管家說:
「周家門風清正,玉衡雖不及長卿穩重,但也是個靠得住的,婚後定然不會虧待寶珠。」
「更難得的是,寶珠也心悅他。」
「如此,日後去了地下,我也向阿婉有個代。」
阿婉是我娘的閨名。
生我時難產傷了,不久便去了。管家說,那陣子爹也想隨著娘一同去,是我的哭聲喚醒了他的神志。
我悄聲退了回去。
或許我不該再任了。
只是一想到要嫁給周玉衡,我就心慌不已,短短幾天過後瘦了一圈,採月心疼得給我出主意:
「小姐,婚期不如和周大公子定在同一天。」
我猛地看。
「到時候搞一場混,趁機換你和江姑娘的花轎就好了。」
好主意!
我眼前一亮。
比起周玉衡,爹更放心的人也是周長卿。
爹雖然不同意婚那日旁人分走我的風頭,但拗不過我,只好同意婚期定在同一天。
周家那邊對此欣喜非常。
「這雙喜臨門!」
為保證計劃順利進行,我不僅給周家送去了和我一模一樣的花轎,還特意命繡娘趕制件一模一樣的嫁和蓋頭送給江時微。
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。
7
婚那日十分熱鬧。
我爹哭得老淚縱橫,我也酸了鼻子,只是還惦記著接下來發生的事,所以很快將這緒甩到了腦後。
「爹,你放心,我會常回來看你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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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在周玉衡的攙扶下登上花轎。
儀仗起行,我連忙掀起蓋頭通過窗口詢問採月。
採月信心滿滿:
「小姐,給我,你就放一千個心!」
我安心放下蓋頭。
轎子來到周家最近的那道巷子時,意料中與江時微的花轎上,準備好的鞭炮劈天蓋地炸響,兩道迎親隊伍如計劃中那般一團。
採月拉著我跑下花轎,一路跌跌撞撞,終於將我塞進本屬於江時微的花轎中。
採月著氣道:
「小姐,你終於心想事了!」
隊伍也在這時恢復了原樣。
在禮儀高唱的祝福聲中,我與周長卿拜過父母也拜了天地,周長卿終於是我趙寶珠的了!

